在疗养院这十来天,南识很少这样吐,梁北迟给他喂了药,半抱着他给他顺背,等他平复些,梁北迟本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俯身发现南识在哭。
徐樊说过这个病很难受,但南识从没哭过。
“南识。”梁北迟摸了摸他的脸,小声问,“是不是很难受?”
南识没有回避,睁眼朝梁北迟看来,说:“我很难受。”
梁北迟给徐樊发信息,一面给他顺推着后背:“怎么难受,你告诉我。”
南识仍是定定看着他:“你为了我去找齐老让我觉得很难受。”
梁北迟手上动作顿住,他一时有些不明白:“可你也为了我找过齐老。”
南识没接话,继续说:“你让我住秀南区的别墅我很难受。”
梁北迟接话说那就不住了,以后也不住了。
南识突然抬手遮住眼睛:“你来疗养院照顾我也让我很难受。”
梁北迟:“南识……”
“可我最难受的是我根本拒绝不了你的照顾,我真的超级,超级难受,我每天都很难受,看见你很难受,看不见你更难受……”
“我们这样算什么呢?”南识颤声道,“我们分手了,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梁北迟的呼吸放慢:“分手了就不能照顾你了?”
“不能,因为我会很难受。”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南识干脆捂住双眼,背过身,“我每天都会想,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了,我这是在偷别人的东西,还是一样我永远也偷不到的东西。我每天都和犯罪一样难受,但我又真的很想每天这样犯罪……”
“事实就是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就是偷也偷不来我想要的关系。”
“那你想要什么关系?”梁北迟问。
南识没脸说那个答案。
梁北迟轻轻圈住南识纤细苍白的手腕,将他的手从眼睛上拉开,他俯下身:“你想要什么关系,南识?”
南识抿唇不语。
梁北迟又道:“因为分手了所以我不能照顾你,那我们复合,成为你的男朋友照顾你行吗?”
第25章
梁北迟这句话说的太过平静温和, 以至于南识努力集中精力回味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
梁北迟凑过去轻轻摸他苍白虚弱的脸,又问:“好不好,南识?”
记忆中梁北迟的手一直都是温暖的, 但今天他的掌心意外带着些许湿润汗意,是他也在紧张吗?
无名指上的戒指分明沾着梁北迟的体温,南识莫名觉得冰凉至极。
他别过脸:“他呢?”
梁北迟问:“谁?”
“你的伴侣。”南识轻轻缩起肩膀, “你们是离婚了吗?那又为什么……”还戴着戒指?
梁北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伴侣?”
南识指了指他手上的戒指。
梁北迟垂目看了眼,又诧异看向南识:“你不认得这枚戒指?”他觉得不可思议,“另一枚我三年前就寄给你了,你怎么会不认得?”
南识转过身, 迷茫看向梁北迟, 仿佛没听明白梁北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