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完卫生的江阿姨看到被送来的腕表,想起了林羽安先前交代自己的事情:“对了小林,我那个银行卡太久没用被冻结了,重新激活的话得半个月。那些钱先放你房间可以吗?或者你什么时候能弄到身份证去办张卡?”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顾淮并不希望他总待在自己房间,而顾淮回家的时间又少的可怜,更不会有时间去检查床底下放了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些钱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林羽安便道:“没关系,江阿姨,半个月……应该不会被发现的。我会想办法,尽早办卡。如果不行……还是需要麻烦您,把那些钱先存在您那里。”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都知道,银行卡必须本人到银行去办。
即便林羽安能要回自己的身份证,这个门怕也没那么容易出。
以目前的情况,他们只能祈祷在江阿姨的银行卡重新激活之前,藏在床底的那些钱不会被发现。
江阿姨看着林羽安手里的那枚崭新的腕表,问:“这个也需要我帮你卖掉,换一个假的吗?”
江阿姨以为,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林羽安就不会再犹豫。
可谁料林羽安看着手中精致的包装盒,抿了抿嘴,指尖轻轻摩梭着盒子上精巧的纹路,却是半晌都没有说话。
江阿姨敏锐地从他这样的神情中察觉到了什么:“小林,你是不是……其实还是不想离开顾先生?”
林羽安低垂下了脑袋,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理智上,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顾淮根本就不喜欢他,他和顾淮在一起,最终只能落得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可同时,他却也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喜欢顾淮。
顾淮是那样的强大可靠,那些他无法面对的困境,他解决不了的难题,顾淮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松解决。
好像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境,有什么样的麻烦,只要顾淮在,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这样的顾淮,林羽安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依赖他,想被他保护。
尤其是昨夜顾淮温柔地帮他吹头发的时候,床底下那厚厚的几沓现金,就像扎在心里的一根小刺,刺得他坐立不安,浑身难受,整个人都被巨大地自责包围着。
思量片刻,最终还是放弃:“算了。有那些钱……应该够了,这个我先收起来吧。”
***
顾家主宅。
顾夫人和顾淮分别各自占据了沙发的两端,相对而坐。
她是非常标准的东方美人式长相,眉眼都生的恰到好处,像一幅沉静的水墨画,唯有鼻梁带着几分西方人一般的高挺。即便已经年近五十,依旧风韵犹存。
顾淮的眉眼和鼻梁都与她十分相像,两人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必然是母子。
顾夫人打量着顾淮的神情,非常模式化地问出了所有父母都会询问孩子的话:“在外面都还好吗?工作忙不忙?”
分明一家人都在A城,但其实能够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顾淮声调平稳,不带任何情绪答道:“挺好。”
半晌,才公事公办一般问道:“你和我爸还好吗?家里生意一切正常吗?”
顾夫人笑了笑,半尴不尬道:“都挺好,一切正常。”
大概是习惯了教育儿子,又不知道和这个已经长大的孩子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顾夫人有些没话找话道:“就算你现在已经是CEO了,也还是要严于律己,不能因为公司里没有人管你就自由散漫,迟到早退,知道吗?公司员工怎么样,你就要怎么样,不能搞特殊,这样才能服人!”
顾淮:“……”
顾淮看向母亲:“妈,不懂的事情,你就不要指手画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