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夏下意识看向陆权的床,只见上面有一片很大的水渍,明显是不能睡了。
他望了望陆权,张了张嘴道:“怎么弄湿了?”
陆权抿了抿唇道:“喝水时不小心洒了。”
梁知夏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杯子,杯子里面果然是空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床,心里有犹豫。
就在这时,陆权主动开口道:“我打电话问一下有没有空的房间吧?”
梁知夏心里一松,他们现在的关系确实不适合睡一张床。
前台电话拨通后,陆权把免提打开,询问过后,只听见那名前台道:“不好意思,酒店里已经没有空的房间,抱歉没能帮上您的忙。”
挂断电话后,梁知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权看出他脸上的为难,露出一抹笑容道:“那我今晚睡外面的沙发。”
梁知夏张了张嘴,但没说出一句话。
陆权拿着枕头推开门走了出去,他看着已经湿了的床垫,抿了抿唇。
良久,他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声音,静悄悄的,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悄悄打开门,从门缝里看见一盏微弱的灯光,以及躺在沙发上的陆权。
一米八七的男人躺在窄小的沙发上,一双长腿只能弓着,甚至翻个身就会掉到地上。
他的长睫微微颤抖,陆权从小锦衣玉食,肯定没有在沙发上过过夜。
这种沙发睡一晚,第二天绝对会腰酸背痛。
纤细白皙的手指攥着门框,犹豫片刻,他还是小声开口喊道:“陆哥。”
如果陆权没睡,那他就让对方进来,如果陆权睡了,那他就……
“知知,怎么了?”
男人应得很快。
梁知夏松开门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你进来吧,我们一起睡。”
陆权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为难道:“这不好吧?我不想让你误会这是我故意的。”
梁知夏抿着唇道:“我没有那么想,你先进来吧。”
陆权这才起身拿着枕头进房间。
而梁知夏正在抱着另一床被子,他刚刚发现陆权床上的被子并没有被弄湿,他转身看向陆权:“陆哥,我们一人一床被子。”
正好就不会碰到对方了。
陆权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眼睛里闪过少许的笑意,点头道:“好,谢谢知知收留我。”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
但梁知夏的心境却和之前几次都不一样。
前几次他只是单纯地睡觉,这次却浑身不自在。
他从来没觉得陆权的呼吸竟然这么清晰,一丝一缕地传进他的耳朵里,又慢慢地钻进他的心口。
只亮着一盏小灯的房间里,他背对着陆权,裹紧身上的被子,眼睛睁得大大的,脑袋里思绪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