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检查了摩罗斯公馆里的库存蜡烛和子弹,果然, 蕴含其中的陨石力量全都已经消失, 被方才升起的光柱给尽数吸收,化作组成新月亮的一部分。
那些力量都来自过去的林将夜,确实可以完美融合, 是比死神格位更有效率的能源。
“所以,你给那些人都追加了一笔钱?每个人都有?”
“对,召唤成功了,理应履行合同约定,”虞望宵看着林将夜肉疼的表情,不禁失笑,“团团,你值得,别想太多。”
林将夜默然片刻,用厚厚的浴巾把虞望宵包裹起来,擦着他头发上残留的霜雪,越擦越使劲。
“道理我都懂,但是虞望宵啊,你也不怕这钱一打过去,别人都会偷偷说你是个疯子?谁会信你真召唤到死神了?”
“嘶……港区那边的八卦小报,传过我喜欢吃人肉,喜欢枪毙属下,还说我在海外藏了十八个私生子,谣言太多了,反而对我没有影响。”
虞望宵顿了顿,并没有从林将夜制造的蚕蛹中挣扎出来,唇角弧度愈发明显:“何况,今夜之后,谁会觉得我是疯子?”
“那万一人家说,今晚这些灾难都是你导致的呢?”林将夜戳戳他的脸。
“那又如何?”
“……唔,你说得对,好像也不会怎么样。”
壁炉里燃着干燥的柴火,两人蜷在一起、裹着浴巾窝进沙发里,喝着林将夜胡乱煮好的红糖姜茶,被热气腾腾的室温环绕。
虞望宵依然被牢固包裹在浴巾里,腾不出手,只能在杯子靠近时配合着微微启唇,满足林将夜给他投食喂水的小乐趣。
林将夜给他喝了一口,又自己喝了一口。
两人依偎着沉默半晌,虞望宵低笑:“难喝。”
“可恶,我也觉得。”
沉默又持续了许久,难喝的姜茶被快速消耗殆尽,热意由内向外蔓延着。
“舒服一点了吗?”
“早就没事了,”虞望宵笑笑,格外坦诚,“我只是想躺在你怀里。”
“哎呀……”虽然总是念叨着让虞望宵说话直白些,可林将夜每次听到他突然直白的话,依旧觉得有些脸热。
分明什么都做过了,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害羞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把虞望宵从浴巾的囚笼里放出来:“那你躺够了吗,不够就再躺会儿?”
“没办法,还有很多事要做。”虞望宵有些不舍,可惜理智重占上风。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去衣柜里找出备用的西装外套,重新打理好仪容仪表,准备去处理剩下的一大摊麻烦事。
例如,虞凛的死。
陈铭抵达老宅后当场就报了警,但A市一片混乱,人手实在不足,就算出现命案也要等等。
当出警的车来到虞家,虞望宵也到了,被林将夜扛着直接飞过来的,效率极高。
为了保存证据,陈铭没有移动虞凛的遗体,光是安抚情绪崩溃的虞凌就已经拼尽全力。
这孩子现在依然趴在虞凛身边,不肯喝水也不肯休息,也不愿意让陈铭给自己消毒伤口。
他一个劲儿喊着“凛凛”,把嗓子喊得彻底嘶哑,眼睛肿得像桃子。
警方第一时间取走刀柄上的指纹,再查看了从二楼蔓延至一楼地毯的吊灯碎片,再比对虞凌身上的钝挫伤和大量伤口划痕,当场便有了初步结论。
“刀柄上只有虞凛先生的新鲜指纹,目前我们推断,这是一个不幸的意外。杜宁女士受到的撞击伤更严重,不只有后背,她的膝盖和手肘都被楼梯划破了,需要尽快进行缝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