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宁收好礼物,发动车子,顺着这个话题道:“现在市面上的人工智能水平参差不齐,想开发一款出色的智能产品,也要搭载的AI水平跟得上。”
谢存秋懒洋洋地靠在座椅里,闻言稍一扬眉,“你对人工智能有不少了解?”
傅柏宁用眼角余光扫了眼谢存秋,“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谢存秋短促地笑了声,颇为愉悦道:“云计算和区块链都属于信息科技,我这几年零散地接触过一些人工智能模型,有点意思,我倒是很有兴趣做做开发。”
傅柏宁略一思索,提议道:“既然如此,谢总介不介意拓展一下我们的合作范围?”
“荣幸之至。”
谢存秋一大早上的烦躁到这里终于完全消散了。
有什么比跟喜欢的人志同道合更值得高兴的呢,而且!合作的地方多了,见面的机会就多,这可是好上加好。
傅柏宁已经在考虑怎么做了,跟欣赏且认可的朋友多合作,总好过跟叔伯辈儿的老前辈打交道。
陪着谢存秋取到修复好的小提琴,他看着身边人小心仔细地拿起琴仔细端详,又试了试音,那双清冽的眼睛里水光微漾。
他轻声宽慰道:“见琴如面,对你自己,对你的父母,这都是个交代。”
谢存秋把小提琴放回琴盒,看向傅柏宁,眼睫微微颤抖,道:“希望他们能满意我的‘交代’。”
傅柏宁思量了下,谢存秋说的“交代”不只是修好小提琴吧。
他顺着问道:“这话怎么说?”
谢存秋合上琴盒,目光里半是怀念半是怅然道:“我跟他们认识的‘我’相比,变化很大。”
傅柏宁这就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了。
他了解过一些谢存秋的过去,十八岁之前,那是妥妥的“别人家孩子”,虽然性子清冷、傲气、不合群,但远没有现在这样狠厉强势。
他温和又笃定道:“他们一定会满意的。”
谢存秋轻轻哼笑了声,好奇道:“这么肯定?”
“当然,”傅柏宁认认真真道,“外界是有不少风言风语,我一个外人尚且不会因为那些流言误解你,你的父母更不会。
“他们会体谅你的难处,会心疼你一路走来的坎坷和艰难,也会为你而骄傲。
“他们知道你到底是谁。
“你是变了不少,但变的是外显的个性,实际上某些特质没有改变。”
谢存秋注视着傅柏宁的眼睛,对方说得缓慢又坚定,尽管他的本意不是想要什么安慰,只是感慨一句,但意料之外地得到了最好的安慰。
他不在意圈子里的人怎么看他,懂他的人自然会懂。
他扬声应道:“好,知道了。”
应完,他话锋一转,问道:“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很会安慰人的治愈系?脾气好,又很知道怎么体贴人。”
傅柏宁一顿,笑意温和,“现在有了。”
他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治愈系特质,只是因为在意一些人,能安慰到对方就行了,治愈系就治愈系,选择性的。
随和是他的一面,但他远不止有随和。
那些狂躁的、凶狠的气性,都乖乖地关在他心底的牢笼里,即便商场上有人能感觉到一些,因此而忌惮他,但他不会真的放任。
也不会有人能完全窥见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