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宋余晏的感受相反,钟深时第一感觉是他好像触碰到了一块暖玉。
温度顺着他们相触碰的手开始蔓延,沿着血管一起将温度传递到他的五脏六腑。
他有多久没有和人触碰过了呢?
拥抱、牵手等一些亲昵活动,会导致催产素的产生,会让人产生快乐的感觉。
他太久没有接触过温度,没有人敢碰他,愿意碰他,当然他也不愿意去碰别人。
钟深时垂眸,盯着他们触碰到的手,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宋余晏:好玩儿!】
【宋余晏:怎么有人这么呆?】
钟深时好像死机了,过了一会儿大脑才重新启动,他眼睫眨动,漆黑的睫毛,黑白分明的眼睛,霜雪一样苍白的面容,立体的五官,仿佛西欧传说夜间故事里的吸血鬼。
吸血鬼沉睡了千年,反应缓慢,他一旦苏醒,速度会快到令人吃惊。
就比如此刻。
钟深时倏地将手抽出来,又低下头,去做自己原本正在做的事情。
宋余晏反应过来,他笑了,短促的笑声让人分不清那其中的真正情绪。
“这个针是非拔不可了?”宋余晏安静坐着,一只手臂弯曲,捏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放在这只手臂的手肘上。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
钟深时神色一顿,他以为宋余晏会来阻止他呢。
以前的助理就是那样的,大呼小叫干预他生活上的事情,用前助理的话说,这是他的工作职责。
但是宋余晏只是看着他,没有采取任何动作。
以前的助理那样他觉得烦,宋余晏这样冷淡,他应该是开心的,这是他渴求的和人相处时的理想状态。
但很奇怪啊,他并不觉得开心,反而他心情更烦。
宋余晏就冷静地看着,为什么要阻止呢?
只是拔掉针头而已。
就是小孩子也有思索能力,何况是钟深时?
钟深时不善于和人相处,但他不能将钟深时当成傻子,钟深时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看着钟深时,不知道是不是他看久了眼花了,竟然好像在钟深时身上看到了一丝委屈。
钟深时抬起头来,磁性的声音让人耳朵发麻:“这个针是非拔不可。”
“我要去洗手间。”说完,钟深时从床上下来,向洗手间走去。
宋余晏噗嗤一声笑出来,“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宋余晏说完,便见到钟深时的背影一顿,接着才继续向前走去。
一个人的时候,宋余晏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他一双眼睛不知道看着哪里。
钟深时返回时便看到宋余晏这副样子,让他心里莫名地多了几丝烦躁。
“可以出院了。”钟深时说完,因为不经常同人说话,钟深时说完,抿抿嘴唇,接着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