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存远两句话将穆澜峪的那一点奢望判了死刑。
“意见相背是很正常的。”
穆澜峪伸手按住赵国怀的嘴唇,用唇语示意他:“异能者听力好,不要打扰他们睡觉。”
赵国怀是二级智脑异能者,想看懂唇语很容易,但穆澜峪没有接受过相关训练,他要看懂赵国怀的唇语很难。
赵国怀嘴唇微动说了一大段话,穆澜峪只依稀判断出他要说的核心宗旨是:“总要有所放弃。”
穆澜峪站在二楼眺望别墅大厅中躺在地板上相拥取暖的幸存者们。
末世的残忍他曾一度亲眼见证,他必须要站出来。
但在白存远身边,他不能保证理性,他会下意识关注白存远的安全,无意识向白存远倾斜晶核物资,不自觉的向白存远妥协。
白存远的存在会让他有错误的判断,白存远和他确实在一些观念上意见不同。白存远所做出的狠辣举动,穆澜峪阻止不了,也不想贸然干涉。
正如赵国怀所说,他想要坚持自己的信念,只能选择和白存远分道。
白存远会通过压他一头来维持他的统治,他会不自觉的退让拱卫白存远的统治。
退让过多,他就会失去主动权,他所坚守的事情也只能靠白存远的施恩。
穆澜峪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无法动摇白存远想要压他一头的本能,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无法恳求白存远去维护他想维护的东西,让白存远放过那些触怒他的人。
白存远没理由为了他忍让别人,和他一样忍受那些乱七八糟的幸存者,而他无法放弃自己的信念和信仰。
他们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必须有一个人低头。
穆澜峪不再多想,转身下楼睡觉。
他走到楼梯口,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中好像有两个人对话的声音,穆澜峪朝那个方向迈步走去。
今夜发生的一系列事让他对别人半夜聊天这件事极其敏感。
也许是因为他做了叛徒,所以他格外担心会出现其他叛徒。
三级异能运转,穆澜峪分辨出了门内说话的两个人,是朱健和朱颜半夜醒了在说话,房间内还有霍凤花任军红自由的呼噜声,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危险,他们说话的内容也是家常。
好像是朱健在回忆自己小学时候的事情。
穆澜峪对偷听别人谈话没兴趣,他正要下楼,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闯入他的耳朵。
“白拾。”
第55章 他们十几年前就见过
漆黑的楼道中,颀长的男人仿若被这个名字封印了一般,他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跟在穆澜峪身后的赵国怀拍他肩膀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穆澜峪僵在原地。
一秒后,他给赵国怀比了个你先休息的手势,他等赵国怀走后,慢慢靠近了传来谈话声的房间。
“妈,他就是白拾,白存远就是白拾。我和你讲过他!我就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我说我为什么虽然害怕他却不想逃开他,不觉得他会伤害我,因为他是白拾!”
“白拾?”朱颜对这个名字印象非常深刻,朱健上小学时,她忙于工作,朱健成绩好跳级后被班上同学和高年级同学欺负,是一个叫白拾的同学帮助了他。
朱健那时候没和她说自己受过欺负,后来白拾因故转学,欺负朱健的孩子又开始欺负朱健,朱健才和她讲了这件事。
“他的眼睛长得很漂亮,人也很白,很仗义,我被对面初中部同学霸凌时,是他拦在我身前把那些人赶跑的,嘴角都被他们打烂了。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今天晚上才想起来。白拾走后还有别的班的人在数学竞赛上问我他去哪儿了,我们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只知道他家出事他转学了,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他来着。”
“如果你确定就是他,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他。”
别的班的人……数学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