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时洚早就学会隐去龙角的术法,只是担心南玖再来的时候认不出没有龙角的他,这才一直将角显现出来,没想到却因此遭了祸。
“原来你是天狼族……怪不得我在人族的城池找不到你……”时洚伸出手指,偷偷碰了碰南宫就毛茸茸的狼耳朵,小声喃喃道,“我真是太笨了,你又一次救了我……”
南宫就的耳朵动了动。
时洚赶紧将手收回。
“唔……你醒了?”南宫就睡得迷糊,只隐约觉得耳朵痒痒地,边揉眼睛边含糊不清地对时洚道,“醒了就把桌面的药茶喝掉,痛痛飞走哈。”
时洚望向稻草窝旁的小桌,果然放着一碗不知用什么术法热着的药茶。药茶边上还散着两瓣麦芽糖块,跟哄小孩子一样。
待时洚将药喝完,南宫就也便跟着清醒了,开始主动向时洚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黑市。
“总而言之,我也是跟着我老大元煦去办事,顺便把你捞出来了,你可莫要把这大恩情放到我头上。”南宫就一本正经道,“若是真的很想要报答,便将这份恩情算在老大身上,帮他做点什么事就行。”
时洚迟疑片刻,朝南宫就点点头。
但他心中清楚,天狼一族均听令于狼王,像这种捣破窝点的行动,大部分时候都是群体进行,不会让某只狼落单乱跑的……除非这只狼是叛徒。南玖将他的恩情都推到了狼王身上,肯定不会是天狼族的叛徒,所以时洚更加确定,南玖根本不是听从狼王命令而来,而是自己一只狼跑来黑市,按自己的想法救他的。
小白龙身上的伤已经被南宫就治得七七八八,就剩背后的骨头要好生养一段时间,南宫就想着时洚应该在海底养伤最合适,便又提出:“既然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先送你回琉璃海,如何?你失踪那么久,双亲定是十分担忧你。”
不料话音刚落,衣袖便被时洚猝然伸出的手攥得皱成一团。
“你,你又要走了?”时洚一下子便慌了。好不容易才与南玖再见一面,怎么刚说了几句话,南玖便又要跟自己分开?
“能不能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南宫就也懵了:“啊?”
懵完,又转念一想,时洚大抵是刚被救出来,心中焦虑不安,所以才下意识依赖救他的人吧?即使这个竞技场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但这里的时洚看着也不过是十八九岁,还是个跟尘洛洛差不多大的小朋友呢。
眼看时洚的眼角再次垂下,手指也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不肯松开,南宫就的心又开始软了起来。
反正这几日剧情刚好走到元煦和鲛妻短暂甜蜜的时候,他抽空带几天小孩也不打紧。
“那便等你将伤养好以后,我再送你回去吧。”
…
虽说过往三年间时洚已经溜到岸上好多次,但像现在这般同南玖一起优哉游哉地在岸上生活,还是第一次。
南玖大多时候都睡到日晒三竿才起,睡醒便去为时洚做一些新奇的吃食,带时洚到周边看看风景逛逛市集,晚上则是去天狼族那边报道,偶尔还要值夜,到第二日早上才回。
时洚自小在海底长大,身边也没有同龄的玩伴,无聊得要紧。南玖知道以后便给他讲了好些乱七八糟的童话故事,听得时洚入了迷,每日都在期待南玖再给他说点什么新奇传闻。
就这么过了大半月,南玖终于寻了个空闲的夜晚,再次提出要将时洚送回琉璃海。
纵然心中不舍,但时洚心知自己无故失踪太久,确实不能再继续待在岸上了,只好勉强跟着南宫就回到琉璃海岸。
南宫就见扯着自己衣袖的时洚一脸苦大仇深,似是十分不舍的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熟悉。
觉得好笑是因为尘洛洛长到时洚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不再如此粘人了,这会儿的时洚竟还比不上尘洛洛独立。
而熟悉则是因为他真的见过太多次这幅时将不愿放他走的表情,这会儿距离自己来到这边已经快三个月,也不知时将醒来没有。
想念说来就来,南宫就是真的很想快点把手头的工作完成,赶紧回去窝进时将的怀中充充电了。
眼看时洚还在岸边踌躇,不愿回到海底,南宫就轻叹口气,打开面板,凭空编织了两盏水灯到手中,又走到一步三回头的时洚背后,笑道:“既然不想这么快回去,那便同我一起放个水灯吧。”
时洚一听这话,又惊喜地走回来:“水灯是何物,要怎么放?”
一盏做成小白花模样的水灯递到时洚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