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正是因为天灵珠吸了他太多血,当覃末绡发现的时候,血契已成。
也就是说,自从天灵当天从血池中苏醒过来时,它的一切都被覃末绡所掌控着。
不过天灵自己显然没有这个意识,在天灵的概念中,他和覃末绡还是和以前的其他神主一样是普通的结契关系。
当然,它之所以没有发现这点,也是因为覃末绡从来没有通过这层契约对它进行过任何约束与干扰。
但不可避免的,覃末绡还是能够听到它内心的一些想法。
听到覃末绡首肯,荼荼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并没有质疑他的决定。
只是又瞪了高兴得绕着阴阳草飞来飞去的天灵一眼。
心里默默哼了一声。
不就是一颗小草吗?它才不吃醋!主人最爱的永远是它!
天灵小心翼翼用能量包裹着阴阳草,将它连根拔起,然后趁着能量逸散之前,飞快将它纳入体内。
磅礴的能量瞬间袭来,天灵语速飞快,“大人,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消化一下。”
说罢,天灵毛茸茸的身体顿时消失在空气中。
覃末绡能够看到它直接回到了自己神魂本体的丹田之中。
看着消失的天灵,荼荼原本正晃来晃去的尾巴顿时停下摇摆,幽绿的眸子四下看了一大圈,“喵?”可恶的白毛球去哪了?
“阿弥陀佛。”
这时覃末绡身后传来一道佛号,明净面容依然慈悲平静,但此刻却带着几分释然。
“施主,黎民皆已无碍,贫僧前来兑现交易。”
“好。”覃末绡并不推诿。
刹那间,眼前僧人身上耀眼的金光尽数剥落,落入少年白皙的手心。
此时西方有落日余晖洒下,给眼前这位身形瘦削的高大僧人重新披上一层金光。
“交易完成。”覃末绡抱着猫,朝明净露出一个微笑,“客人再会。”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少年,明净垂眸,“阿弥陀佛。”
他早已知晓自己的结局,静静等候着最后时刻结束。
然而,随着夕阳逐渐落下,他的神魂却仍未破碎,而其中原本肆掠的缚神血雾与浓重的煞气却在渐渐消失。
静静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明净在原地站定良久。
直到神魂内最后一丝煞气消失,他默默朝着覃末绡方才站过的位置作了个揖,“阿弥陀佛。”
纪长风正在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上次新种的花开放了许多,姹紫嫣红花团锦簇,给原本略显萧瑟阴暗的院子增添了许多亮色,就连角落的那株显得死气沉沉的梨花树也显得生动起来。
“长风,安安呢?”
低沉磁性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纪长风手上动作一顿,转头便看到一身绛紫衣袍的邪肆男人正斜靠在廊柱下,英俊的面容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
竟是许久不见的覃千夜。
“千夜大人,店主有事,刚外出不久。”纪长风说道。
“他可有说何时回来?”覃千夜问,不待纪长风回话,又说道,“罢了,待他回来,和他说我有东西给他,放在他房间桌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