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感觉要拉不住了,拼命攥紧了电线。
就在这危急时刻,宋鸣手上拽的插排与电线接口发出咔咔的声音,似乎要断。
李飞瞪大眼睛:“手!宋鸣把手给我!”
宋鸣的腿被野猪死死咬住,鲜红的血滴下去,引来更多野猪在下面盘旋,一旦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努力分出一只手,没有受限的腿踩住墙面,尽力向上够。
李飞让翟鹿拽紧了,自己则把大半身子掉出去,去拉宋鸣的手。
两只手的距离一厘米一厘米拉近。
最近的时候,李飞已经轻轻碰到宋鸣的第一指节,铝合金窗框硌得他腹部生疼,几乎吐出来。
因为长时间头朝下,李飞头部冲血,脑袋有些发晕,眼前更是一片模糊,几乎是凭着意志力去拉宋鸣。
终于碰到手掌,李飞使力向下一抓。
但掌心汗湿,宋鸣的手脱走了。
与此同时,三条插排全部崩断,宋鸣仰头掉了下去。
时间似乎定格在李飞和宋鸣对视的最后一秒,等李飞回过神的时候,底下的草坪只剩一滩被长长拖行的血迹。
翟鹿把他拉上来,使劲摇晃他,嘴巴张张合合跟他说话。
但李飞耳中嗡鸣,听不到任何声音。
没一会儿,李飞歪头晕了过去。
……
晕倒之后,李飞感觉翟鹿摇自己的力道更大了,还不停在他耳边说话。
李飞耳中的嗡鸣声渐渐变平,然后消失。
四周的环境安静下来,静谧得连窗外的夜风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呼唤声还在。
“飞哥。”
“飞哥……”
李飞又缓缓睁眼,视线清晰的时候对上了宋鸣的脸。
他一脸茫然地坐起来。
“不是说等我回来再睡?”宋鸣凑过来,身上干净清爽,偏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我给你拿了这个。”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长颈鹿布偶,“其他房间拿的,那里有很多,当枕头用。”
李飞怔愣着接过。
长颈鹿脖子很长,可以同时枕两个脑袋。
“怎么了?”宋鸣伸手,冰凉的手指抚开他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又亲了一下,“对不起叫醒了你,继续睡?”
李飞终于回过神来,把长颈鹿放到桌子上。
他低头看到自己拼好的桌子,以及桌子上熟悉的桌布,终于确认一件事。
“现在几点了?”他看着宋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