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李飞趁着护工给他买饭去的功夫,给宋鸣发了个消息:【你猜我现在在哪?】
宋鸣一看就是下班了,消息秒回:【在家。】
李飞:【错误,在医院。】
宋鸣:【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可以视频吗?】
李飞敲了敲屏幕,把身后的枕头竖起来推平一些,靠上去,拍拍衣领,然后拨通和宋鸣的视频通话。
宋鸣正在车里,眉头轻轻皱着,看到他身上的病号服和背景之后眉头皱得更深。
“你在哪。”宋鸣的声音有点沉。
李飞抿着嘴慢悠悠看了会儿别处,说话也很慢:“在医院。”
宋鸣:“哪个医院?”
李飞眼神飘忽:“治病的医院。”
宋鸣无奈叫他:“飞哥。”
李飞不逗他了,挪回视线,看着屏幕道:“没事的,就是普通的皮肤病,说是我在岛上把皮肤晒伤了,怪不得我一用沐浴露洗澡就越洗越难受。”
听李飞描述,宋鸣的眉心已经拧成麻花:“很疼吗?还是痒?怎么治疗?”
“不疼,有点痒,但我不挠就不会加重。”李飞一句一句回复,“医生说好治,坚持一下很快就好的。今天就是照了个机器,然后全身涂药,味道有点刺鼻,我总想打喷嚏,但是给我涂药的是个小姑娘,怕吓到她就忍着没打,差点憋出内伤。”
宋鸣看起来表情放松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下心来:“那你在哪家医院?”
“干嘛。”李飞笑得揶揄,“南城和海城五百公里啊宋鸣,你想干嘛?”
像是被戳中心事,宋鸣闭了下嘴,然后换了个手拿手机,像是在没事找事做。
“我就是担心你。”宋鸣说。
“这我接受。”李飞心情很好,但聊到最后还是没有告诉宋鸣他在哪家医院,从南城到海城驾车只需要五六个小时,保不齐宋鸣真会这么干。
挂断电话,护工给他打饭回来了,李飞开开心心吃完晚饭,又接了林母的电话,和家里人聊了一会儿,然后躺下睡了。
……
这晚李飞做了个梦。
他其实梦很少,所以每一次做梦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一次,他梦到自己待在一个卫生间里。
刚洗完澡,李飞浑身难受,皮肤刺痒,恰好旁边放着一瓶没开封的身体乳。
李飞顺手就拿起来,拆开之后挤了一些到手心。
但他手臂不灵活,背后涂不到。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四目相对,李飞也不知道宋鸣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梦里,而且看起来年龄有点小。
李飞没有多想,身上又痒得不行,就冲他招了招手:“你来了正好,帮我涂一下后背。”
但宋鸣整个人站在门口不动弹,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飞催促他:“快啊。”
宋鸣终于动了,还记得随手关门,来到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