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不到三尺,白翎滚在地上。
他就更有意思了,一被师弟顶到,立即想起了两人曾在河里干的荒唐事。
满脑子尽是上不得台面的回忆,勾得他也天雷引地火,一动不敢动。白翎缩成一团,窝在香炉边,死死地抱着双腿,生怕被发现点什么。
在霁青河的时候,白翎并未看到水下的光景,仅以双手丈量。
他当时一面摸索,一面心中称奇,煞有介事地想着“不愧是我师弟,连这种方面也是出类拔萃万里挑一”。
按理说那时都算肌肤相亲了,两人应该进一步坦诚相对才是。
可他们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现在要亲眼目睹,竟都难以迈过这道坎儿,没一个人敢看对方。
白翎忍得难受,大声埋怨道:“好端端的,说这干嘛?阿响,明明在林子里约好了的,要仪式感!要惊喜!你就不能等等吗?而且……而且我想先说的!”
“师兄,你……你好难为我。”
裴响闷声回话,头发委地,露出后颈,快和他的朱缎发带一个色了。
他艰难地说:“一入魔域,心中不安……不想让师兄,还觉得要保护我……”
“啊???不是,一百年前纠结过的事儿,你怎么现在还想不开呀!”
白翎气得倒仰。
他倒是记得,两人关系转变的重要节点,就是裴响不肯再被他当小孩,一定要白翎扭转对他的心态。
搞半天只有他白翎一个人转了,师弟还介意着呢?
白翎有气无力地翻个身,脸朝下摊成大字。
过了会儿,他感觉抵得慌,又翻了回来,缩吧成一团。
用物理方式强行自制不太行,白翎想到这,忽然担心师弟。
阿响不会在整什么笨办法吧?
他悄悄地转过去,不料以他的角度,从下往上、一览无余。
白翎哈哈笑道:“我都看见啦!”
裴响:“!!!”
白翎一时不甚,乐出了声。裴响惊觉他的视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忽然闪身到白翎面前,把他一整团抄了起来,踹门进了卧室。
白翎吓得乱叫:“等等等一下你要干嘛?!阿响这里是魔域啊这里是师兄家顾怜那癫公还在楼上!!!诶呦€€€€咦。”
他被丢到了床上。
然后,裴响转身就走。
幸好,诸葛悟给他们收拾客房的时候,或许是想起白翎的神级大床了。所以,不知他的狸猫侍从们怎么做到的,用十多层松软的褥子,固定成了一张软床。
白翎陷下去又弹起来,四脚朝天。
他立即心虚地抬起腿,以作遮掩。不过,师弟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剑修的黑衣径直去往里间的沐室,少顷,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阿响?”
白翎一怔,高声道,“你在泼冷水吗?”
“热水。”沐室里,传出青年喑哑微沉的嗓音。
他顿了顿,说,“我们还有一个时辰。师兄……我在,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