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仙途一片抽象啊 诉星 2617 字 2025-06-21

他要有人相伴了。

无数急欲分享、却无人在侧的稀奇事,许多深夜寂寥、而只能自言自语的时刻,以后或许会改变么?

甚至可以说,天道真爱拿人取乐。偏在他死到临头的时候,倏地赐下变数。

在花深处,是一方青玉案。

近而情怯,白翎驻足片刻,才拨动花枝。他看见玉案上躺着一名少年,广袖黑衣,墨缎般的长发布满枕席。

桃酿看似果汁,实则美酒。后劲儿上来,迷得白翎一个趔趄,缓缓伏在案边。

青玉案触手生温,绝非凡品。白翎不想压到师弟,单手支头,摇摇欲坠,眼底映出一张极清冷的睡颜。

“好奇怪……明明不是咒嘛。”

白翎垂着眼,轻抚过少年眉目,辨别他昏睡的成因。

早在见到裴声时,白翎便想过,师弟的长相不会太差。岂料何止不差,简直太好,少年人五官如画,只是薄唇微抿,显出一分冷冽,似天上星。

山中岁月长,白翎闲得发疯时,看完了折雨洞天的数千卷藏书。尤其是展月老祖的笔记,包罗万象,再生僻的法门也能寻得记载。

若要辨识咒术,诸葛悟都不一定比白翎强。但,白翎的指尖沿着经脉,在裴响身上游走,竟然看不出他中了什么邪。

几缕颜色偏浅的散发落下,若即若离地碰着裴响胸口。

清甜的桃子酒味儿在两人间弥散,白翎专心致志地思考,断定师弟被施了某种法诀,让他一直沉睡,不过并无性命之忧,和闭关冥想时一样。

白翎有些苦恼,无意间抬眸,发现少年的耳廓莫名红了,仿佛染上一抹胭脂。

“咦?”他捻着裴响泛红处,道,“师弟你应该听不见我说话吧?害羞什么。睡得这么香,岂不是随我欺负……哈哈,法诀是最好躲的了,你为什么会中呢?是对那人毫无防备吗?”

在他的把玩之下,裴响耳朵红透,更让白翎忍俊不禁。

他道:“算了,不逗你了。再惹下去,你跟别派师姐跑了怎么办?她不缺师弟,我却缺得很,你千万别不要我。唔,虽说你没有生命危险,但我放心不下啊……好东西要带在身边才行。”

白翎试图将裴响抱走,然而出乎他意料,裴响高他半个头,横竖太过醒目。

“有办法了。师弟,先不急着解你的法诀,师兄我另有打算。委屈你两日,做师兄的掌上明珠,怎样?”

白翎结印,少顷,光华笼罩青玉案,将少年的身形缩小,变成了一个精致可爱的绒布偶。

不过它板着简笔画睡容,面上犹有两团红晕,好像刚被调戏了却无力反抗的样子。

白翎道:“噔噔噔!展月一脉真正的传统艺能,变布偶之术。走咯师弟,师兄带你破案去,别让其他派系的抢先啦。”

第5章 五、怨灵

白翎揣着宝贝师弟,街溜子似的乐呵呵出门。

他倒是实诚,主动向侍女们坦白了拐走师弟的罪过,并称自己一定用三魂守护他、用七魄关爱他,让她们放一百个心。

侍女们不了解他在道场的风评,看他容貌鲜妍,实在很符合对仙家小郎君的期望,不敢阻拦,只说去与家主通报一声。

白翎则问了裴小姐中毒身亡的地方,前去一探究竟。

三名死者,若算上被鬼缠身的裴舅爷,总共四人,其中三个皆与叶琅有直接关联。

白翎将绒布偶塞在领口,一路念叨着已知的线索,道:“反正呢,先查特别的。只有裴小姐和叶琅无关,自然先去找她。”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裴响脸上的红晕慢慢散去,显然为家事思虑,对不靠谱的师兄放下戒心了。

白翎又道:“帮你家解决问题,你要如何报答我呢?会不会以身相许呀师弟。”

绒布偶的脸色“唰”地变青,又对他狠狠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