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瞬间弥漫整个口腔,怕苦的叶梧秋抿唇,想要将药给吐出来。
但柳照霜“咣当”一声将勺子放在碗里,毫不犹豫地捂住了青年的嘴。
“咳咳咳€€€€”
被逼着喝药的叶梧秋憋得脸通红,眼角也隐隐透出水色。
“宝宝,不喝药的话你会很难受。”
柳照霜语气温柔,手上的动作却十分强硬。他几乎是将药硬塞进叶梧秋嘴里,一碗药也堪堪喂了一半。
褐色的药洒了不少,只着寝衣的叶梧秋衣领处湿漉漉的一片,药渍在雪白的衣服上很扎眼。
柳照霜衣袖上也沾了药,他却丝毫不在意,而是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擦去青年唇角的药。
他好像看不见叶梧秋愤怒的目光,他只看到自己想看的,至于其他的,一律当做没看见。
光线昏暗,唯有床边的烛光亮一些。
锁链叮呤咣啷一阵响,叶梧秋费劲地抬手握着衣领。可他中了迷香,力气自然没有柳照霜大。
“你松手。”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一副若是对方脱了他衣服,他就当场撞死的模样。
见状,柳照霜松开了手,垂眸看着他,脸上的笑都消散了不少。
几天过去,叶梧秋肩颈处的吻痕已经消失,再次恢复到了平日里的白皙。
只是换件衣服就这么抗拒,那么剑微寒和他亲密的时候也会是这幅模样吗?
一瞬间,柳照霜眼中妒火中烧,恨不得让剑微寒这个人直接从世界上消失。
若是那个男的不在了,宝宝还会一直挂念吗?
红衣青年深吸一口气,随即露出一抹笑来:“好,你自己换。”
说话间,柳照霜保持着脸上的笑,似乎是想减弱叶梧秋对他的疏离,可这抹笑太假。
叶梧秋听到这句话后也没有松开握着衣领的手,只要对方想,伸手就能轻松地拨开他的手。
“你好好休息。”
柳照霜吹灭蜡烛,回眸深深地看着被困在床上的白发青年。
没关系,没关系。
他闭上双眼,松开手时掌心被指甲掐的全是红痕。
只要人在他身边就好。
*
城中一家酒肆,坐在一楼角落的江湖人头斗笠,正独自饮酒。
他要了一坛最便宜的烧刀子,连最便宜的下酒菜都没点,就这么干巴巴地喝酒。
“诶,你前些天不是说请我喝酒?怎么今儿又反悔了?”
“我身无分文,怎么请你?”
“你之前不是一直给哪个庄子送菜么?那主家出手阔绰,这可是你说的。”
“别提了!我昨天按照以往的时间去送菜,竟然又没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