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伤口缝好上完药,盛世也做好了心理建设。
不得不承认面对如此赤诚热烈的追求,真的很难不心动。
他盖上医药箱,转头看向坐在凳子上赤着半个肩臂,专注地看着自己的长安,突然说道:
“我们试试。”
“什么?”长安一愣,没明白盛世是什么意思。
盛世这才想起他们这边的人不这么说话,好在他不是扭捏的人,在确定自己确实心动后,便直接道:“我们交往看看,以郎君的身份。”
长安听到盛世的话,心情飞上了天,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盛世,生怕这个美梦被打碎了。
“真的?”
“假的!都是假的!”粗犷的嗓音将一室的旖旎打散得一干二净。
丁石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他已经是执金吾的统领,丁来去上报刺客的消息,也是报给丁石的。
丁石刚进来就看了长安,惊奇道:
“咦殿下,你怎么在宁国公这里?”
他刚要上去拥抱,就见他家殿下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没干什么蠢事,他再次迷茫道:
“殿下,我最近安分守己,什么坏事都没干,你为什么要瞪我?”
长安在心里咬牙切齿,你是没干坏事,你是坏我好事。
盛世自然知道长安为何黑脸,他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没让自己人在下属面前丢脸,于是问丁石:
“什么是假的?”
丁石闻言,立即想起了自己此行的任务。
“那些刺客身上的腰牌。”
“他们故意混淆视听,用假的腰牌让我们以为他们是戎人,却不知他们手上的茧出卖了他们。”
那几人说话的时候,确实是很生硬的,夹着戎人口音的大凉话。
丁石调查得很快,这些人正是此前陷害石莽的幕后主使的残党旧部,来找盛世报仇的。
长安听完,眼中闪过厉色,“这些人全都该死,所有残党旧部一个不留!”
“干什么呢,旧部又不是所有人都参与了。那些安分的,咱们也不能觉得他们日后会犯事,便先把人给杀了吧?”
盛世不是圣人,但也绝不是恶人。既然如此,一切交给律法,该咋判咋判。
丁石一会儿觉得自家殿下说得对,听完盛世的话,又觉得宁国公说得更对。
怪不得宁国公是殿下的老师呢。
这觉悟,这对待残党旧部的态度,那叫一个大气!
丁石汇报完正事,便想起来刚进来听到的话,于是好奇道:“对了,刚刚殿下你说什么真的假的?也给我说说呗。”
丁石别的爱好没有,唯一的爱好便是八卦。
他不说还好,他一开口,长安的眼眸都藏不住要杀人的光。
“你去领十五军……”
他后面的惩罚还没说完就被盛世打断了,哪有人为了自己私事惩治下属的,又不是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