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嘛,只是广武县下祖安镇一个小小的里正罢了。刚刚也只是在下的猜测。”

“只不过,刚刚方世子给的医药费不少,若是方世子不介意,在下想再说个猜测。”

方言的眸子满是警惕,他有些看不透这人。“你想说什么?”

“方世子是何时得到所谓的密报的,又是为何笃定必须要日夜兼程亲自送往西陉关,以及你不妨问问大夫,你身上的毒是何时中的。”

老大夫看着这两人打机锋,听到盛世提到自己,摸了摸胡须,道:“看样子应当是五日前中的毒。”

方言心中一凛,他收到消息确认不假后,便起了程,生怕晚一步会救不了父亲。

五日前,便是他从京都启程的日子。

如今中毒不假,难道真的是有人在针对他们?

方言理不清,但他看向已经走到门边的盛世,突然问道:“你为何要提醒我?”

盛世站在门口,长身玉立,侧头看过来时,外面洒下的阳光都不及他的笑容明媚。

“当局者迷,你忧心忠平侯,即便那消息只有三成可信,你也不会置之不理。”

“若是你因送信给忠平侯而中毒身亡,你猜忠平侯会如何?

若他是在战场上听到你中毒身亡的消息,是否会方寸大乱?

若他方寸大乱,导致西陉关失守外敌入侵,后果又会怎样?”

方言愣住,他并没有想那么多。

盛世叹口气,他说的不过是原文里的剧情。

忠平侯惨败后,西陉关副将带领将士退守至西陉关。虽以天险为据成功挡住铁骑,却也失了关外多座城池。

盛世也是看到方言才想起来,并州并不太平。西陉关在忠平侯死后三年便被北狄破了,关内无数百姓丧生在铁蹄之下。

最后他再次看了方言一眼,“西陉关距离广武不过百余里,我刚搬来广武,暂时没有再次搬家的打算。西陉关有忠平侯守着,我们都很放心。”

说完,便抬步出了医馆。

方言怔住,久久不能回神,他知道自己关心则乱,失了方寸,但他如何能在得知会有人对父亲不利后,而对之置之不理呢?

他看了眼老大夫,“大夫我这毒要如何治?”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倒也不难,就是需要时间,需得静养。”

出了医馆,盛世牵着长安的手一边在街上走着,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广武并不安全,他能做些什么呢?

盛世还未想完,就见眼前多了一根糖葫芦。

他低头,正是长安举着糖葫芦,见他看过来,露出一个乖巧的笑,“义父,这个很甜,你吃。”

盛世笑道,“买给你的,你吃就好了。”

长安坚持举着,“长安尝一颗就够了,剩下的都留给义父。”

盛世见他坚持,便伸手接了过来。

他咬了一口,被果子酸得不行。长安倒是笑得露出了几颗牙。

盛世捏了捏他的脸,突然好奇道:“对了,你怎么没有换牙啊。”

长安眨了眨眼,“义父,长安已经十四了,早过了换牙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