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般宗主是不需要视察得这么勤快的,毕竟一宗之主实在是个非常忙碌的工种。
但他们宗门有许多的孩子,还是无父无母的孩子,这就让人不得不多操一些心了。
或许是因为楚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缺失了自己儿子成长时光的老父亲陈元修,对于门下的孩子们是极尽疼爱。
说句视若己出毫不过分。
“那几个孩子,有些太瘦了,回头让人给他们多弄点好吃的,补充补充营养。”
宗主大人单手负于身后,非常正经地端着宗主的架势,但他的眉头却有些皱,看着孩子们的眼睛里,也是不容错认的心疼之色。
这些孩子从凡界找来,有些是被家里抛弃的,有些则是在战乱中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可想而知,他们初到浑元宗的时候,状况肯定不会太好。
在这些孩子之中,只是瘦弱,而没有残缺,已经算是十分幸运的了。
跟在陈元修身后的执事堂堂主点头应下,见宗主情绪不好,她连忙机灵地转移话题,“宗主,新来的那两个孩子,身上的病已经医治好了,徐丹师说,他们明天就可以来演武场,跟其他人一起训练学习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陈元修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容,又吩咐道:“要随时注意他们的心里状况,因为残缺而被抛弃的孩子,比其他孩子要敏感许多。”
“我知道的,宗主。”
陈元修来来回回视察了好几遍,确定孩子们今天依旧像小牛犊一样健康强壮,像向日葵一样阳光,像傻狍子一样快乐,才放心地准备回去处理其他公务。
但他转身转到一半,就忽然顿住了身形。
见对方表情犹疑,周堂主贴心地询问道:“宗主,还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去办吗?”
陈元修犹豫再三,背在身后的手搓了又搓,才有些支吾地开了口,“那什么……生气的人,该怎么哄啊?”
周堂主一愣,正想问宗主想哄的是谁,便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扫了一眼对方空荡荡的肩膀,心内了然。
话说,好像在一个月以前,镜林大长老就没有像以前一样,时时刻刻地跟在宗主左右了,原来他总是喜欢悠闲地坐在宗主肩膀上。
“那您方不方便说一下,对方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的呢?”周堂主试探着问道。
嗯,她主要是想更好地为宗主排忧解难,绝对不是因为八卦。
绝对不是哦。
……因为什么生气。
陈元修只要一想这个问题,嘴就立刻闭成了蚌壳,眼神也开始飘忽。
其实说实话,他也不太懂为什么镜林会突然生气,还一气就气了一个月那么久。
他们形影不离一百多年,自己的肩膀几乎成了对方的专属座驾,但现在一空就是一个月,他总觉得肩膀轻飘飘的,很不习惯。
见他答不出来,周堂主退而求其次地问道:“那您想一想,在你们发生矛盾之前,可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吗?”
重要的事?
“没什么重要的事啊……”陈元修看着天边的云,微皱着的眉宇透着不解。
他正冥思苦想着,突然,正东方冷不丁的就爆出了一阵冲天金芒。
“那是……神君殿!”
那金芒转瞬即逝,但却极为霸道,方圆百里内所有人的心神,几乎都被它摄取。
短暂的迷惑之后,众人立刻反应过来,然后便不约而同地,朝着神君殿的方向拔足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