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境炎拍了拍楚霖的手,脸色稍缓,但看向马管家时却依旧是面无表情。
封展不知道气氛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不过他还是给自己外公说了一句话,“佑霖,是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先听听我外公怎么说吧,我相信他们没有坏心的。”
“对对对,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说,坐下说啊!”马管家焦急道。
马管家此时的神色,比之初见楚境炎他们时,在尊敬之余,还要多了几分讨好。
包括三王爷,也不再是那副虽然笑着啃肘子,但却了无生趣的样子。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马管家两步上前,把他背后的靠枕细心地垫高了一点儿。
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反常的变化呢?
只因请来的丹师医师无数,却只有楚境炎,是有反应的。
哪怕这反应是不悦和发难,但比起以前的丹师们茫然摇头、不明所以,只把王爷的病情当怪疾奇症的情况来看,这已经是最好的反应了。
起码,让他们看到了一丝解惑的希望。
马管家解释时,楚境炎仔细观察了他们主仆二人的神色。
确定他们确实不知道三王爷识海中的灰色物质是什么之后,楚境炎的脸色才总算缓和了一些。
不过还是不太好看就是了。
因为就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发现自己识海中的灰迹,竟然就已经隐隐有扩大的迹象了!
“还请楚丹师尽力施为,救救我家王爷吧!”马管家苦苦祈求道,“而且楚丹师您有所不知,得了这种怪病的,其实不只是我们王爷一人,还有数十名在当日跟我家王爷同行的普通将士,他们如今的情况,尚且不如我家王爷乐观……”
“咳咳……老马……”三王爷痛苦地咳了两声,制止了马管家的哭诉,对楚境炎哑声道:“我知道我这病不好治,楚丹师若有不便,我也绝不会为难于你,不过您若是有法子,那我这王府中一半的财产,就尽数归您所有了。”
这一主一仆一唱一和,又是大义,又是求情,又是利诱的,楚境炎冷眼看着,一时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楚霖还记着他哥一开始那几乎称得上是震怒的反应。
楚境炎揉揉他的头,笑了笑,“一点小问题,别担心。”
说完,他又转向马管家,“给我们准备一个僻静的院子吧,要带炼丹室的。”
眼下,是他想不管都不行了。
“哎哎,您随我来!”马管家忙不迭地转身带路,深怕自己的动作慢了一点,楚丹师就会反悔一般。
把楚境炎一行人带到了离主院最近的一个院子,又按照他们的要求,将伺候的人全部遣退后,马管家就带着封展麻溜地离开了。
“你们就在院子外面听候吩咐,没有楚丹师等人的召唤,不要进去打扰,也不要让其他闲杂人等扰了大师们的清净,听到了吗?”马管家对着在外面排成排的丫鬟小厮严肃吩咐道。
“知道了,马管家。”众人齐齐应声。
事关他们王爷,不用管家吩咐,他们拼了命也会把里面的人伺候满意的。
马管家满意地点点头,未了,又补充了一句,“哪怕是后院的夫人少爷们亲自来,你们也不能擅自放行!”
几番叮嘱,确定没有疏漏后,马管家才带着封展,去往自己的小院。
一路上,他一边关心封展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一边不忘询问楚境炎二人的生活习惯,以及喜好性格,以免犯了他们的忌讳。
封展将自己知道的,能说的,一一告诉了自己外公后,还不忘宽慰他老人家,“外公您放心吧,佑霖和佑炎,还有圆圆和重焰,他们都很好相处的,我就没见他们为难过别人。而且佑霖的炼丹术也是极好的,我的命就是他们救的,我爹能晋级金丹也是托了他们的福。”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马管家越听,眼睛就越亮,连带着看自己外孙的神情都慈爱了不少,“展儿能得如此益友,实在是福分不浅呐!对了,你爹……”
祖孙俩叙话间,他们刚刚离开的小院中也正在说话。
“哥,你对三王爷的病情有把握了吗?”
“有一点猜想,但还需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