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江枕玉看不见。

他只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薄唇轻抿。

虽然早知道琼州这边民风淳朴,荒山野地里的人也不讲究什么礼数。

但是,但是。

你们山里人都是这么交朋友的吗?

当然没有。

应青炀也只是情之所至,一触即分,略高的体温迅速从江枕玉手掌外抽离。

江枕玉无意识缩了缩手指。

应青炀于是光明正大、当着另一位当事人的面,开始大声朗读自己写给对方的婚书。

一边念一边瞥榻边温润如玉的男人。

嘴上便开始不受控制,脱离了范本。

江枕玉越听眉头蹙得越紧,偏偏应青炀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总有歪理能言之凿凿地反驳。

“我二人破镜重圆……”

“……哪里来的破镜重圆?”

“怎么不算,你刚醒的时候我们还吵了一架!”

“……你继续。”

“虽不能同年生,亦不可同岁死。”

“这是婚书还是遗书?”

“江兄你比我年长,同岁死岂不是要有人成鳏夫?”

老年人€€江枕玉:“……”

一刻钟之后,江枕玉彻底明白了,他从榻边拿过巾帕递给应青炀,“铺到桌面上再继续。”

别到时候水没倒干净,脑袋先撞碎了。

应青炀发出一声哀嚎:“江兄€€€€”

第15章 伯牙绝弦 江枕玉虽然说了几句……

江枕玉虽然说了几句锥心的话,但没有真的放弃应青炀的意思。

毕竟对方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识字就已经很是不易,又怎么能苛责太多。

江枕玉听过一遍之后,便能开始给他逐字逐句的分析,过耳不忘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

他对文章的见解没有姜太傅那么古板,甚至能接受一些应青炀稀奇古怪地观点。

江枕玉的确比较能够接受新鲜的思想,千奇百怪的奏折都看过了,应青炀这点就完全是小儿科。

但他也没遇到过做文章这么不合格的臣下,毕竟大梁的科举也不是摆设。

应青炀绝对是他这些年来遇到过最油盐不进的那个,看似在认真听他讲学,实际上脑子已经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了。

看似对答如流,实际都是随口胡说。

应青炀要是能读心到他的想法,估计要大呼一声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