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见吗?”
赛任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寂静。
阿斯特的动作顿住,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想要露出一个微笑来。
但是显然他失败了。
想听见吗?
阿斯特紧盯赛任,像是要看出什么破绽来攻讦他,叫他率先失态好来衬托自己从始至终的平静无波。
可克莱因公爵脸上始终保持着那招牌般轻松自然的闲适微笑。
看得叫人烦躁。
阿斯特心底没由来得烦闷不已。
不是因为克莱因公爵的话。
许多事他早已经沉默接受了,连结的痂都剥落许久了的伤疤是不会痛的。哪怕有心再去按压,也只是会痒,而非疼痛。
阿斯特突然问:“你刚刚说的,人鱼的声音,和陆易有关吗?”
他绝不会这样无端烦闷。
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
是关系到陆易的事吗?
陡然响起的急切敲门声打断两人的对峙。
“公爵大人,凯特利拉庄园传来急讯!!”
凯特利拉庄园?是陆易!
阿斯特心底猛地生出些不祥,大声道:“快进!”
满脸菜色大气都不敢喘的侍从“咚”的一下单膝跪地,双手举起传音石。
“是我,公爵也在我身边,出了什么事?”
传音石那边的侍从没有犹豫,迅速道:“这边是X0站点传音石,禀告公爵大人,阿斯特大人,五分钟前凯特利拉的K0站点发……”
阿斯特打断道:“说重点。”
“是!布蕾赛德传来突发情况,陆易少爷在今日的总选赛中魔力暴动,至今仍昏迷不醒!而且路尔顿殿下也陷入了不明缘由的昏迷€€€€”
魔力暴动!
阿斯特失态地扭头望向克莱因公爵,“你早就知道了?!”
克莱因公爵挥挥手让侍从退下。
“teacht thar……时候到了,该来的还是来了,我要进王宫一趟。
“阿特①,后来陆易又问过我,后悔过吗?我跟他说老子做事从不后悔。
“但其实我骗了他。”
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后悔?
阿斯特是他最骄傲的孩子,是他曾经最偏爱的孩子。
亲手封印阿斯特的人鱼血脉,折断他本该昂然挺立的傲骨,克莱因公爵心底的痛苦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