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县学读了十余年书,已到了四十不惑的年纪。
这个年纪还在让父母妻儿供养自己,他深觉愧疚。
无意中得知江纪在为村塾找夫子,他便赶紧报了名。
一个月三两银子,一年就是三十六两,还能得一千斤粮食,这待遇,优渥!
吕想积极应聘,江纪也认真面试,确认吕想有一定的水平,又经过江福正、叶厘的面试,这才定了下来。
夫子就位。
那学子也要就位。
为了鼓励村人积极入学,江福正还放出了一个大饼:
成绩优异者,可担任作坊账房一职。
这个大饼一出,家家户户都将自家孩子往私塾里送。
虽说目前作坊的收入比不得变蛋,但这只是目前。
如今农具买了,水井打了,村塾也建了,那么作坊每个月十两的盈余,就是员工们的。
要么以节礼的形式发下去,要么作为年终奖直接发现银。
若是将工钱、节礼、年终奖加一起,那么一个员工一年到头,差不多能从作坊领十五两银子。
这银子少吗?
不少!
而且只干半日活,冬日也能有进项。
因此,小到六岁,上到已成亲,凡是觉得可以争一争账房职位的,都进了私塾。
加一起有五十余人。
江福正颇为欣慰。
村中一下子多了这么些识字的人,野枣坡当兴!
不过,江麦依旧留在县城的私塾,没有转到村塾来。
江芽也没去凑热闹。
刘饴快生了,叶阿爹回了叶家,如今家中只剩下他和叶厘,身为好弟弟,他也不好让叶厘一人干家务。
再者,他还要去作坊干活、要学针线。
他日日忙的团团转,可没时间去读书。
叶厘也挺忙的。
叶阿爹回叶家后,便由张苋顶了他的位置。
经过半年的考察,张苋这位堂哥夫爽朗、勤快、处事周到。
他早就开始帮着江通做变蛋,如今人手不够,叶厘便让他接过叶阿爹的活儿。
叶厘家的芋泥作坊也运转了起来。
头一批芋头,余采订了五万斤。
走水路,郑家粮铺一船就给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