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个别字不认识, 他根据上下语境连蒙带猜也能顺下来。
就是他不太习惯读竖行的文字。
叶厘晃了晃手中的纸张:“你怎么写了这么多?”
“多么?”江纪有些诧异。
他还觉得自己写的太少呢。
这一路上凡是眼之所见, 只要没在读书,他的思绪总能拐到叶厘身上。
他这还是克制了的结果。
要是放开写, 那不得千言万语。
“此次住客栈,我没住大通铺,夜间有空,就随意写了点。”
“怪不得。”
叶厘没有再问, 他在小饭桌旁坐下,看向最上面的那张。
最右边写了日期、天气。
这第一张是江纪出发那日的笔记。
“清晨,在骡车的摇摇晃晃里, 县城南城门又一次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门口站着的叶厘几人,也早已瞧不见。
但比起上次府城之行,牵挂只多不少。”
读到此处,叶厘伸出食指在“只多不少”这四个字上点了点,心中满意。
这多出来的牵挂,不用说,就是他叶厘。
接着往下读。
“官道来来回回碾了一年,大坑小洼连绵,颠的厉害。
若是将来与叶厘出远门,的确应乘船。
骡车晃悠一上午,中午在几个茶摊前停下。
茶摊有各种饭食,买了一碗鸡蛋汤,两个玉米饼子,共六文。
嗯,味道一般,只是占据了地利。
若叶厘来此摆摊,肯定人来客往、座无虚席。
饭后启程,一路行至高头庄。
高头庄不大,一条主街通南北,庄上两家客栈,要价颇高。
大通铺一晚八文,普通房间一晚六十文,与候兄合住一晚,共三十文。
晚饭两个饼子,一个水煮蛋,一份凉拌小芹菜,共十文。
嗯,依旧占据了地利,比不得叶厘手艺的一半。
不过,即便野枣坡占据地利,叶厘也不会开饭馆。
太累,他不喜欢。
如今已是千好万好。”
停在这里,叶厘曲指敲了敲手中的日记,对这个含厘量极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