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纪无语:“……你想多了。”
他慢条斯理的放下汤碗,拿起一个肉夹馍,也大口吃了起来。
口味比不上热的,但依旧美味。
“我才没想多。”鲍北元咽下口中的饼子,又伸手拿了一个。
不过,瞧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肉,他抬起手臂撞了江纪一下:“这肉饼,是你夫郎做的?”
“好吃吗?”江纪不答反问。
“好吃啊。恭喜,娶了个好夫郎。”鲍北元真心实意的道。
江纪点头,认可此话。
他这夫郎,实在是称心。
“你呢?想好今后的打算了吗?”
他昨个儿回家时,只说有事,一字未提豆腐泡,怕让鲍北元心生希望又失望。
“我啊……”鲍北元只吐出这二字,便觉得噎得难受。
他端起碗,抿了几口汤,然后吸吸鼻子,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过两天我就出去找房子。”
“当年你十三岁你都扛过来了。我都十六了,还能不如你?”
“抄书,扛大包,这些我也能做。”
“不一样。”江纪皱眉:“我有家在野枣坡,不用操心吃和住,一心攒束€€就成了。”
“你现在一旦踏出私塾,连口水都得买着喝。”
“没事。”鲍北元挤出一个笑来:“我将那些书都卖了,换二三十两银子不难。”
他有成套的四书五经,还有不少相关的注释书。
毛笔几十支,砚台墨锭十余块,再加上未用完的纸张。
真的,他轻轻松松就能换二三十两银子。
想到即将入账的银两,他笑道:“我有钱,比你有钱。你要是盘缠没攒够,我借你。”
“你还说我傻,我哪里傻了,这些东西,买来时都要花近百两银子,这些年,我光花银子了。”
江纪瞧着他眼里盈盈欲坠的泪花,叹气道:“你哥就没花银子吗?他成亲时,光是聘银就花了三十两。”
“他嚷嚷着这几年干活多,但你娘不在了后,你爹将做面的手艺传给了他,他不干活怎么学?不多练怎么撑起面馆?”
“你家那个院子,再加上前面的馆子,加一起能卖大几百两。这可都是当初你爹娘挣下来的。”
“你倒好,只要十两就够了。”
鲍家原是外地人,鲍父鲍母来北阳县打拼时,一开始是摆摊卖面,攒了些银钱后就卖了老家的田地,在北阳县置办了小铺子。
因为手艺好,几年后又把小店面换成了前铺后院的大院子。
如今的大院子买下第二年,鲍母因病去世。
鲍父一人满足不了食客所需,就将手艺传给了鲍北兴。
因此,不管怎么说,鲍家的家产,都该是鲍北兴鲍北元平分。
这是他们爹娘攒下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