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话问的很自然,似乎从前全无恩怨。

江纪顿了顿,才道:“习惯了。”

他把手中的油灯往叶厘跟前递了递:“你洗漱吧,我将东屋的油灯拿来,先去磨豆腐。”

“诶,我一般都是磨完豆腐再洗。”

叶厘摆手。

其实他一开始也是起床之后就洗漱的,可磨完豆腐满身都是汗,必须得再洗把脸。

他干脆就省去第一遍,磨完再洗漱。

江纪闻言,只道:“那我磨豆腐了。”

“咱们一起。”

叶厘摸黑进灶房快速洗了手,然后进去杂货间。

杂货间里,江纪将油灯放到一旁的凳子上,

他已将泡好的黄豆拎了来,叶厘进来时,他正拿着勺子往磨眼里倒黄豆。

叶厘走过去,将勺子接过来:“你推,我来加豆子。”

江纪嗯了一声,大手抓住磨杆,缓缓推了起来。

两扇磨盘互相摩擦,将圆鼓鼓的豆子变成白色的带着明显豆渣颗粒的浆水。

浆水顺着磨盘两侧的凹槽缓缓流向木桶。

一些流不下去的渣渣,叶厘就拿木铲刮到木桶里。

两人分工明确,但都沉默。

杂货间只有磨盘摩擦时产生的刺耳声响。

等浆水将第一个木桶快装满时,杂货间里有了第二个声音:

江纪粗重的喘息声。

他没有任何停歇,连着磨了两刻钟,此刻即便油灯朦胧,也能明显瞧见他通红的双颊,以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但不油腻。

叶厘其实很讨厌男人出汗,不仅脏兮兮,还臭烘烘。

可眼前的便宜相公即便满脸汗,依旧干净、清爽。

叶厘视线在他俊脸上一转而过,口里道:“换我推一会,你歇歇。”

“……不用。”

江纪闷声拒绝。

草包可是个哥儿,有他在,这活儿怎么能落到草包身上?

叶厘料到他会拒绝,就笑眯眯的道:“那早上吃豆腐脑吧?总是喝玉米糊糊,太腻了。趁着铁锅空闲着,待会我去做个咸卤。”

这既平和又家常的话听得江纪有些愣。

忍下抬眼去瞧叶厘的念头,他闷着头继续推磨,口中应了声好。

叶厘便不再说话,只时不时的瞄他一眼,心情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