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按照两家商议的,成亲诸事,能省则省。

尽量将花销控制在五两内。

因为他今年秋去府城赶考的盘缠还没攒够。

读书太费银钱了,除了束€€,日常的笔墨纸砚都要花钱。

叶家每年给他出一半的束€€,余下的那半还有日常花销,是由他自己解决。

但之前他年少,解决不了。

是二叔和族长朝他伸出援手,这几年陆陆续续的借给他银子,加一起有八两多。

可当时草包一张口就要五两的聘银!

更令他气愤的是,颐指气使之后,草包还抱怨了起来,说当初是他爹非得主动救人,结果把自己救没了。

没本事还逞强,造成的后果就是叶家勒紧裤腰带给江家做牛做马,晚上连顿干的都吃不上。

现在为了给他攒盘缠,连成亲这种大事都要一切从简。

凭什么?

他“叶厘”就想要聘礼,就想风风光光的出嫁!

这些话,听得他拳头立马硬了。

他只想回前院找叶大吉退亲!

当时他脸色太过吓人,草包立马怂了,不敢再胡扯,一溜烟跑了。

但冷静之后,考虑到现实问题,他决定卖掉一亩下等田。

他知道这做法是杀鸡取卵,蠢极了。

可他没有其他办法。

叶家贫困,二叔家也穷,他也张不开嘴问族长借,救急不救穷嘛。

思虑再三,他决定卖田。

一部分银子留作赶考的盘缠。

一部分用做聘银。

当然,聘银是有条件的。

他给了五两聘银,草包嫁过来后,需得善待他两个弟弟,并操持家中诸务,让他能心无旁骛的读书。

其实他知道草包贤惠不了,但所谓拿人手短,草包收了五两聘银,怎么着也要为这个家出几分力吧。

他不顾叶家人的反对,将五两聘银交给了草包。

可谁知道是他天真了。

草包拿了聘银,不但不出力,还虐待小麦、芽哥儿!

除了辱父虐弟,草包与他自个儿也有恩怨。

他与草包其实只处了两日:成亲当日与次日。

但草包没给他一个好脸色,不是嫌弃家中破旧,就是觉得他无能,还说什么若他中不了秀才,应该向叶家退还一部分束€€费用。

当然,他可以不计较这些针对他的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