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瞬重新合上眼,内心深处仍然对上辈子发生的一切讳莫如深,“没什么。”
呼吸克制着绵延起伏。
景瞬轻吸了一口气,像是说给迟归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他已经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的滋味,他害怕自己对其他人产生不该有的依赖,更害怕这份依赖到头来成为刺伤他自己的利器。
他和迟归之间,只能是协议关系,又怎么能产生依赖呢?
景瞬试图给自己加固心理防线,却又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待和忐忑。
他紧紧闭着双眼,喃喃重复,“别对我这么好。”
空气里的沉默缓慢流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景瞬才感受到了一丝熟悉气息的入侵。
迟归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后背,是保证,更像是承诺,“景瞬,没有要捉弄你,永远也不会捉弄你。”
“……”
“所以,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睡觉。”
“……”
心尖泛起缠绵的酸意,跟随着窗外的海面晃荡。
景瞬感受着后背的无声安抚,一下又一下地打散他纷扰的情绪、打消那些痛苦和阴霾。
他终究是舍不得拒绝这份短暂的安稳感,默许了对方哄睡。
直到药效泛起,一夜好眠。
一觉醒来。
海面在阳光底下泛着粼粼波光。
景瞬在香软的被子中沉溺了一会儿,直到卧室门口有了脚步动静,他才慢悠悠地抬了眼。
迟归已经收拾整齐,一身黑的禁欲打扮,不做表情时,又恢复了那份生人勿进的冷漠气场。
“……”
景瞬一晃神,总觉得昨晚临睡前看见的迟归,像是他自己摔太狠、摔出来的错觉。
迟归站定在卧室门口,没有特意靠近,“睡得好吗?快中午了,起来吃点东西。”
“嗯。”
景瞬花时间给自己洗漱了一下,再出卧室时,前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丰盛的餐盘,韦迪也已经到了。
“小景先生。”
韦迪向他问好,示以关心,“你好点了吗?”
景瞬在陌生床上睡了一觉,但精气神意外恢复得不错,“嗯,没事了,这次腰、腿上的淤青也不重。”
说着,他还往迟归那边看了一眼,暗戳戳地想要证明,“我就说了,我自己上药没问题。”
迟归饮了一口咖啡,垂眸没反对。
昨晚趁着景瞬睡熟后,他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对方的磕碰情况,还偷偷给上了一次药膏,以最温和的力道揉散红肿淤青。
景瞬靠着药效睡得很深,居然一点儿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