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在他这无论什么考试都一个样,但在旁边人眼睛都快冒火星子的监视下,还是顺着了。

乖巧老实的要命。

一点都没有过年之前,坐在江家的主位上,对着江建景和一屋子老老少少逼宫的狠戾劲儿。

江建景是大年初三的时候被枪决的。

那天迟牧年说想陪他一块去监狱门口。

江旬拒绝了。

他说过,江家的事他不想让迟牧年沾上一点点。

他也永远不会忘记在栅栏外,江建景被带上死刑执行车之前,最后看向他的表情。

三分讥讽五分憎恶,剩下两分什么都做不出来。

因为他尿了。

吓的。

到最后跪在地上,像是只牲口被两名警务人员扯上车。

‘怎么不让你那个朋友陪你?’

六叔走到他身边,也看着不远处的江建景,神态不明。

江旬:‘没必要。’

六叔似乎有些无奈:‘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是想帮你分担。’

江旬不接他这个,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只有提到这个名字才有一丝松动。

这个人是他仅剩下的,活下来的意义。

是他成为一个疯子之前唯一的变数。

正盯着旁边人发呆。

迟牧年敲敲桌子,拿过旁边的标准答案冲他:

“你看看你江小旬,这么简单的选择题都做错了。”

江旬回神,往他这儿一看,很自然的把他手里的红笔接过来:

“这题答案印错了。”

“啊?”

迟牧年仔细把题目读一遍,算来算去,最后认真看了遍标答底下几排详细解析。

垂头丧气地放下笔,说他:

“程成说得对,你再学下去就是给我们这些凡人添堵。”

江旬在他这表情里笑笑。

走到人身后把他捏捏两边的肩膀,是让他放松也是告诉他:

“放心吧,没问题的。”

迟牧年心里也觉得问题不大,但不知道怎的就是觉得有些虚,好像悬在半空中,莫名觉得不安。

好像有什么事儿。

而且这种紧张真的不止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