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牧年想了想:“是么,那就加一点吧。”
“好。”
迟牧年坐在沙发上往四周看。
上次来他就发现,这里整个二层楼都被封死了,一楼比以前多了些人气儿,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整个地方比起“家”更像是一个工作室的样板间。
窗明几净,客厅中间摆着长长的半包围书桌,红木质感,长到容下他们两个以后还能再放两台电脑。
迟牧年看他把牛奶放桌上,从包里拿出试卷放桌上,乐出来:
“是真学习呀?”
“你觉得呢。”江旬朝他笑一下,坐下来以后却从旁边轻捏他的下巴:
“你要是想做点别的什么也可以。”
迟牧年被捏的眼睛一下子瞪圆,赶紧说:
“别别别,没听你干爸说的嘛,先学习!”
两个人刚确定关系,小情侣这样共处一室稍微一点就容易走火,但真要学习起来,却又出乎意料地容易学进去。
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太正常了。
从小一块趴在桌上,一趴就趴了这么多年。
即便多了那层弯弯绕绕的心思,身体里的记忆还是不变的。
手臂之间相隔半个拳头,先写完的那个会先站起来,把整个桌子都让给另一个。
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习惯。
江旬计时,两人一块儿刷英语卷子。
一套下来后互相换着改。
迟牧年改完江旬的,又去看江旬手里他自己的,趴下来,语气有点蔫吧:
“江小旬,我觉得我没法跟你去同一个学校。”
差一点也就算了,问题是差得实在太远。
迟牧年现在的成绩运气好是可以去重本,但江旬自己的平时成绩就已经是在两所最高学府上蹦€€。
分数这种东西是越往高上升空间越小,迟牧年自知天赋不够,就算再重读一遍高中都学不成人那样。
“没事。”
江旬目光一如既往的平淡,把手里的试卷两边对折,不让旁边人看见:
明显是不想再给他多的压力。
“你还记得么,我们小学的时候就说好以后永远都不分开。”
迟牧年继续趴着:“记得啊,结果你初中自己跑了。”
说起来还有点小怨念。
江旬顿了两秒,也趴在桌子上,一只手盖着迟牧年耳朵,认真睨他的双眼:
“这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