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怪我?”江旬跟在他身后挑挑眉。
迟牧年没看他,只说:
“为什么要怪你,你不是在帮忙么?”
江旬先是没说话。
等到两人走到音乐节外边人流外边。
迟牧年拿了一小盘拔丝西瓜拖手里,江旬才问:
“那既然是帮忙,你打算怎么谢我?”
“谢什么谢,从小到大我帮你的事情多了,见我跟你讨过东西么。”
迟牧年依旧没看他,闷头往嘴里塞东西。
塞第一块的时候有点烫,迟牧年分了几口才吃进去。
第二块放嘴边呼呼吹,刚吹完,江旬就扯着他的手腕,把人刚要喂给自己的西瓜塞他嘴里。
迟牧年举着叉子的手颤了颤。
在江旬抬头的时候连盘带叉都扔给他,故意不去看:
“你想吃就自己拿着吃吧。”
说完再没理人。
他俩这半年多一直都是这样,别别扭扭的。
尤其是迟牧年十八岁生日那晚,江旬等他吃完,就着他的叉子吃了一整块蛋糕。
迟牧年当时看到了也没说什么,装不知道。
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两个人在椅子上对坐着,气氛有些诡异。
远处舞台上,热烈的歌曲刚过去,现在唱的是一首偏静的“好久不见”。
女歌手抱着吉他在上边清唱,唱到那句:“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时,现场的人都三三俩俩坐下来。
有的坐藤椅上,有的直接坐在底下的草坪。
迟牧年正对着舞台出神,旁边江旬突然说:“帮忙也分不同情况。”
“尤其是这种,我不可能每次都帮你。”
迟牧年知道他在说刚才的事,忍不住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江旬从位置上站起来,走过去,紧贴着迟牧年小腿坐下,抱住自己的膝盖,像小时候那样抬头看他。
兜兜转转又快一年,江旬早已厌倦和人玩这种你躲我藏的游戏。
他等到这个人成年,该说清楚了。
“我需要一个理由。”
江旬看着他,眼里的光点两人都看得懂:
“一个帮你挡这些事的理由。”
第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