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迟牧年一句话闷心里没出去。

江旬说得对, 他确实已经忘了。

要不是今天特意回去一趟,他可能连那里什么时候拆了都不知道。

“对你来说呢?”

“重要也不重要。”江旬侧躺着看他, 低沉的声音在夜晚有些懒懒的:

“反正你在哪里,哪里就对我重要。”

迟牧年无奈:“肉麻死了你......”

之前那种说不清的微妙心思从身体里涌出来。

可转念想,既然重要, 为什么那三年江旬里宁愿去那个幼儿园, 都不愿意来找他。

从心底飞起来的氢气球被一瞬间戳破。

迟牧年背过身,已经想着不搭理人。

可在关灯以后, 还是像小时候那样, 每次睡之前都拍拍身边小被子:

“睡觉,小旬。”

江旬在他这样的低哄里闭上眼,可没闭多久就睁开。

看着近在咫尺, 茫茫漆黑中的一道虚影:

“好。”

原本说好的一块“重温”只有今晚。

可有些闸门一旦开了就完全阖不上。

他俩最后天天都在重温......

江旬实在是能赖,赖到人家家里,又赖上迟牧年的床。

好在在班上已经不会非要跟之前那样牵他手了,但底下膝盖一定跟他贴着。

只要稍微往旁边一侧肩膀也会挨在一起。

其实这些在他们中间也不算个事,都是男的,勾肩搭背地再正常不过。

但迟牧年就是会觉得别扭。

也说不清为什么。

好像是那次从幼儿园回来就变成这样。

迟牧年被这种情绪折腾得快疯了。

下节课课间坚决拒绝跟江旬一块去楼下小超市。

“抽屉里没纸了。”江旬说。

迟牧年面无表情,“那你给我买上来。”

说完也不看他,趴桌上装死。

等到旁边座位一空,迟牧年走到程成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