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旬没想让他就这样混过去,继续问:
“你很怕上次来家里的那个人么?”
迟牧年想起刚才戴着眼镜的唐卓,用力抱住怀里书包:“没什么好怕的。”
“那是怕我么,怕我见到他?”江旬又问。
迟牧年:“......”
他觉得江旬这辈子应该去考警校。
正在这边绞尽脑汁。
江旬忽然把他书包拎过来自己抱着,神色很淡:
“不想说算了。”
迟牧年再次沉默,心道反正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好理由。
不说就不说了。
等他们到学校的时候时间还早。
高秃头难得一次没有那么早过来,教室门关着,办公室的门也没有开。
迟牧年和江旬先一块儿去食堂吃早餐。
南三食堂的热干面做得比学校外边的还好吃,四块钱一碗,还能免费续花生碎和咸豆角。
冒着热气的面条端上来,迟牧年从旁边扯了个大袋子,把俩纸碗都放进去,冲人:
“端着去操场吃。”
江旬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他,一句“为什么”停到嘴边没问出去。
到最后只是说:“就在这吃吧,这两天纪律审查,被发现以后要扣分的。”
“而且这面要端过去肯定坨了,你肯定也吃不进去。”
他句句在理,迟牧年只好把面放下:
“行吧。”
但很快又指着后面,食堂后门的一个角落,前边有两排长长的学生专栏挡着:
“那换个位置吃。”
“好。”江旬没意见。
他俩把地方挪过去。
两碗热腾腾的热干面,迟牧年吃得飞快,芝麻酱没拌匀就往嘴里塞。
塞完以后去旁边打了两杯豆浆。
紧赶慢赶地,递给自己和对面的江旬。
“走走走,吃完了吧。”
江旬顿了下,抬头看他,“我还没有。”
“啊?噢。”迟牧年说着,往人碗里瞥眼。
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