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最久的是一个奶瓶,被他洗干净以后,塞满晒干的桂花粒。
江旬把头盔也放进去。
再把里边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十根指头从上边细细抚过。
抚完以后按照之前的顺序一样样放回去,用力阖上床板!
“咔哒”一声落锁。
江旬呼出口气,一种从生理到心里的满足感充斥全身。
江旬晚上睡在这张床上,也是睡在这些东西上面。
所以怎么可能会散呢?
只要锁起来,就不可能会散。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他和他永远都不会分开。
即便现在只有十岁,江旬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不正常。
正常人不会连一个喝过的奶瓶都放在自己身体下边供着。
要是被发现估计会被当成精神病人吧,跟他的母亲一样。
不过没关系。
反正他可以装。
江旬脸贴着床单,双手轻轻抓着,对着身下的暗板用力吸一口气。
只要他还在迟牧年身边,那他就是个正常人。
第20章
“年年,帮爸爸把阳台上灌好的香肠拿进来。”迟北元站在厨房里招呼。
迟牧年刚跟江旬打完电话,正把对方送他的耳罩随手挂在衣柜里。
闻言立刻“好!”了声。
从阳台取下来,剪一截提手里,给厨房正在忙晚饭的迟北元送进来,说道:“爸,晚饭少做些,我中午才吃了饭团的。”
“你那几点吃的啊,现在必须再吃一点,不然晚上会饿。”迟北元说他。
“哦......”迟牧年声音小小的。
迟北元今晚做了糖醋排骨,但仍坚持蒸一点香肠。
这个他们家每年都会做,年前一个月就开始吃,说是这样来年往后的日子才红火。
吃饭的时候迟北元问他:
“年年。”
“今年你妈妈说,希望你寒假去跟他们家住一段时间,过年的时候再一起吃个饭,你愿意去么?”
迟牧年半点不带犹豫:“不愿意,她都有自己的家庭了,有我没我对她来说没区别。”
顿了下又道:“而且离婚以后你不要房,不要钱,她明明知道你带着我辛苦,需要这些东西,可还是同意了。”
不仅同意,而且转过头就跟一个挺有钱的工厂老板结婚。
迟牧年从小就是个打抱不平的性子,更何况人还是养了他那么多年的迟北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