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明天你要是还想喝我再给你拿一瓶。”迟牧年以为是孩子喝上瘾了。
结果江旬却盯着他,一双深陷的眼睛瞪得很大,点点碎光从里边溢出来:“明天是周一。”
“周一?”
迟牧年自语一声,很快明白江旬这句话的意思。
周一幼儿园崽崽们是要上课的。
行李箱里坐着的小孩,那句“别走”说的应该不全是指刚才。
迟牧年停顿很久才对着他,“明天不行。”
说完以后迟牧年只觉得不好受,也忽然意识到,只要是和江旬有关的承诺,他似乎从来都没答应过。
江旬握着奶瓶的手微微收紧,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两个人后来谁也没说话,坐在一起乖乖啃苹果。
直到电视里动画片演了一半,江旬忽然扭过头:“那你杀了我吧。”
迟牧年浑身一抖,半块苹果卡嗓子眼,伸手拍了下他大腿:“别瞎说。”
江旬跟没感觉似的,继续看他,“我是认真的。”
“认真个鬼,我可不犯法。”迟牧年说他。
“犯法?”
“犯法就是......”迟牧年一句话没说完。
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把人领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语气也比之前在外边严肃:
“我跟你说,等你长大了就把遵纪守法这四个字给你哥刻脑门上,这辈子就太平了。”
江旬皱眉:“你哥是谁?”
“我。”迟牧年大言不惭。
真不是他乱说,他看过他们班花名册,他自己幼儿园上的比较晚,比刚从国外回来的江旬大了快一岁多。
而且要是按照他真实年龄,他比江旬大十四岁,放以前对方喊他声叔都不为过。
“你的话我听。”江旬说完这个,很快又看过来,“那你明天可不可以不要走?”
“不可以。”
死一般的沉默后,江旬重新看向他,面无表情道:“那你杀了我吧。”
迟牧年:“......”
要疯了!
这么点屁小孩,到底是谁教他杀来杀去的!
也难怪江旬未来会长成那样。
“杀不杀这种话,以后对谁都不能说。”年年哥哥语重心长。
江旬很坚持:“就对你说。”
“对我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