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旬也睨着他,低声说:“刚才明明是你先打的。”
“我也不打了。”迟牧年说。
他其实也不喜欢打架,但刚才看到一帮欠小孩围着人“怪物怪物”的,手一痒,终究还是没控制住。
后来想想这样也好,起码在他临走之前还能给这小孩弥补些什么。
江旬原本小脸还紧绷着,却在被对面温暖的视线注视到的时候,垂下脸,伸手攥住迟牧年的袖口。
他比迟牧年矮半个头,拽住他的时候微微抬起手腕,卷曲的头发从中间往两边分开:“你明天还会来么。”
都这个时候了,迟牧年只能实话实说,“不会。”
“所以是再也不会回来么?”江旬又问。
他说这句话的迟牧年时候一直盯着他,心里有块地方往底下陷陷。
“老师那么快就告诉你们啦?”他小声问。
江旬摇摇头,“没。”
“那你怎么知道的?”迟牧年问他。
江旬抿着小嘴没说话。
像是在想什么,一只手还抓着他袖口,另一只把奶瓶握得很紧。
他低头看眼白白的桂花奶,抬脸冲他,“你不是说.......要收养飒飒。”
迟牧年一怔,没想到人会突然说这个。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旬再次开了口:
“那你还会来看他么?”
第10章
迟牧年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年,即便他回国以后惦记着过来看,也不知道已经七岁的飒飒还在不在。
宠物的寿命能有几年呢,而且他总觉得江旬嘴里那个不只是飒飒。
迟牧年偏过头,“会吧。”
“撒谎。”江旬一直盯着他,眼神丝毫没松,语气也没变化:“你不会来看他的。”
迟牧年微怔,在他的目光里垂下眼。
迟北元远远看着俩小孩站那没动,把自行车脚撑踢下来,走过来道:“小旬是不是特意出来送年年?”
江旬听不懂什么是“送”,但知道大概意思。
他没看迟北元,依旧扯着迟牧年袖口。
后者被扯着也没拒绝,但脸上的五官全挤在一起,依依不舍里掺杂着其他的情绪,看起来特别纠结。
虽然他俩啥都没说,但迟北元是看出来,自家儿子挺在意这个小朋友的,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之前关系那么差。
“年年,要不爸爸先带你回去,等放学以后咱们再来趟幼儿园,接小旬一块儿来家里吃个饭?”
迟牧年抬头去看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