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求求你,你别在这个家里了行不行,我看到你就恨,看到你就恶心!”

“你怎么不去死,啊?”

“怎么不去死啊!”

又来了......

江旬翻了个身,在一片黑暗当中睁开眼。

是啊。

他怎么不去死。

江旬从生下来起,就没有人能比他对“死”的理解更深刻。

要是那时候直接死了就好。

江旬闭上眼睛,等到四面八方的黑暗一起向他涌向来,他先是正躺着,到后来转过身对着另一张床。

空荡荡的床铺,他把被子举过头顶,用小小的身体把周围的中缝死压住,不留半点空隙,整张脸完全闷在里边。

耳边先是能听见细微的走路声,到后面完全安静下来,什么都听不见,身上除了厚重的压迫感什么也感受不到。

其实死了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

江旬闭上眼,让自己完全沉浸在黑暗里。

意识模糊之际,感觉到有什么熟悉又可恨的东西靠过来,他本能地张开嘴,对着那东西上来就是一口!

被忽然咬住的迟牧年:“......”

他本来中午没准备回来的,跟生活老师打了报告,想去外边陪飒飒。

但是飒飒一直在睡觉,似乎还有点起床气,没逗两下就睁开眼,身上的毛全竖起来,像是要咬他。

旁边一直有老师守着,迟牧年想跑没地儿去,到最后只能被牵着回到午休室。

看到江旬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额头憋得通红。

这个年纪的小孩这样睡觉特别容易缺氧,巡逻的老师看到都会帮忙把被子扯下来。

迟牧年先看见了,原本只是想帮他把顶上的被子扯下来一点,没成想刚伸了根食指过去就被人一口叼住!

“嘶......”他极小声地倒抽一口凉气,抽一下没抽回来。

没被飒飒咬倒是在这被啃一口。

江旬咬了快两分钟才松嘴,整个人似乎卸了力气。

眉头也不像之前那样紧蹙着,胸口微微平复,从头到脚都放松一些。

救出自己小手指,迟牧年捧着它滚到床榻的另一边去,不停对着那呼呼吹气。

其实江旬咬的不深,小孩的牙齿也偏稚嫩,但这么一下肯定疼。

想起中午人冲他喊的那些话,给人希望又亲手把它浇灭,类似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迟牧年叹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折腾一中午,他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的,翻了个身又转回去。

午休的时间剩不下多少,还没等迟牧年睡着就被周围动静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