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程成眨眨眼,就要朝他扑过去,想起什么又一个猛刹,抱住自己圆身板:“你有什么阴谋。”

迟牧年没瞒他,“你要对江旬好一点。”

程成直接炸毛:“我怎么对他不好了,我上次还帮你给他带桂花了呢,是他自己不要的!”

小胖墩以为小伙伴是在责怪他。

迟牧年赶紧解释,“我是说以后,你以后在幼儿园,有什么事多帮帮他。”

“他都有你了怎么还用得着我!”程成一句话呛回去。

“我......这不是你俩挨得近吗,回个头就能碰见。”迟牧年道。

“哼,那咱俩换换,你上我那儿坐去!”程成道。

“同意。”旁边顾姗姗开口,嘴里也在吃糕点。

迟牧年:“......”

很想让这俩人把那点桂花都还回来。

最后说来说去,程成终究也没说好不好,但临走时还是不忘把另一瓶桂花奶顺走了。

迟牧年趴在桌上没动。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们说哇。”顾姗姗忽然问。

女孩的心思本来就比男生细腻,迟牧年看了她两边翘起来的羊角辫子,摇摇头说:“没有。”

他没提自己要去国外的事,毕竟现在时间还早,各种手续、签证全部办下来至少得几周。

而且说这些旁边的小萝卜头们估计也听不大懂。

其实下定决心以后,迟牧年总在想,等他走以后江旬会怎么样。

但这是反派,除了他做的那些糟心事,江旬的人生是真的一路开挂。

从小家财万贯,自己跳级保送上的京大,接着又保研加直博,一路往上读,读书大学时做出的小程序就能卖出两百多万。

毕业以后接手家族企业,到后面黑白两道通吃,从京北到南边,十家商号有八家改姓成江,剩下的还有不少他的股份。

他正在走神,走廊忽然传来一阵咳嗽。

江旬从教室外边进来,旁边站着的是他们家司机。

他身后的书包袋子有一截全掉了,白皙的侧脸一直到脖子上挂着条血痕,像是被指甲划破的,额头到眼睛全青了,左边的眼皮肿得全翻上来。

很吓人,也很难看。

苗老师显然也注意到了,立刻走过来,“这怎么弄的?”

司机没就这个多解释,只一手搭在江旬肩上:“老师,这孩子今天可能没法上幼儿园,能给他请个假么,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江旬全程都低着头,班里其他人也都在往他这边看。

这里面迟牧年首当其冲,盯着盯着居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年年你干什么去!”顾姗姗伸手抓了下他衣服。

她怀疑要是教室现在没老师,这人能直接冲上去。

门口江旬也注意到了他,抬头朝他看过来,平静无波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