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啊......”

“牵呀,你们是一个班的,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保育员在旁边又说,以为是俩小孩不好意思。

迟牧年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直垂着头的江旬忽然抬起头,睨进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珠子大而圆,像猫一样。

其实小孩之间闹别扭很正常,没什么事几天就好了,况且牵手这种事他们之前又不是没做过。

迟牧年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

还没等他想清楚,江旬自己已经“蹭”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

双手揣进兜里,低着头往教室外边走。

第5章

迟牧年被牵着到楼下的时候,江旬已经站在队伍最末尾,小帽檐压得很低,嘴角崩成一条直线。

先是查完了几个最基本的身高体重,接着就到了最要命的部分,血常规。

小孩打针就没有不哭的。

和其他被老师抱着的,快哭脱了像的崽崽不同,江旬从头到尾没吭一声,好像眼前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这不挺勇敢的嘛。”保育员站在旁边说。

是挺勇敢。

迟牧年心里也感叹一句,自打进了幼儿园,唯一一次见到江旬哭就是那天两人抱着柱子不撒手。

迟牧年被带到他旁边的一条队伍站着。

后者注意到他以后,往旁边挪了一大步,隔着段距离,偏过头不去看他。

迟牧年也装作没看见。

轮到江旬时,绑住止血带以后医生就感叹一声,又在上边拍拍,“哎呀,这小孩血管真细。”

江旬跟没听见一样,结果第一针没扎进去,要换手。

医生说他,“换另一边。”

江旬因为这一下疼得皱紧眉头,但要换手也二话不说就换了。

医生在上面用力拍拍,对着旁边的保育员,“麻烦拿条热毛巾过来。”

“好的,等等啊。”保育员立刻去了。

小班中班的崽崽们都被打完针带上去。

他们这条队后面站着几个大班的孩子,见这条队伍最前边半天不挪,等得特别不耐烦:

“前边拖拖拉拉在干嘛呢,我爸正在外头等着我在,要带我去买小汽车!”

“就是说啊,打个针怎么这么慢啊,旁边这几条队都快到了。”

“你这打不了让我们先打行不行,占着茅坑不拉屎!”

......

迟牧年在旁边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