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理迟牧年,跟着往走廊尽头走,临走时也没嘱咐外边的卷毛一句。
周围几个人走后,迟牧年有些不高兴。
这孩子浑身上下的泥巴她是看不见么......
他主动到教室外边,看着小卷毛,“进来哇,我们一块坐。”
卷毛在他开口的时候就重新看过来,又抬头去看前边亮堂堂的教室,没动。
“进来吧没事,这里以后就是你的班了,你每天都会过来的。”迟牧年又说,边说边上手拉他。
卷毛被他拉住的手腕抖了瞬,先犹豫的往后一撤,又不自觉顺着这股力道往前,可前了没几步便再次缩回去。
迟牧年拽半天发现拽不动,又不想丢下他一个人,只好陪在旁边。
俩小孩排排站,跟受罚似的。
“这里食品柜里有些饼干面包什么的,要不要我帮你拿过来?”
生活老师拎着拖把进来,听他这么说笑了瞬,“他刚从国外回来,只会一点咱们这边的语言,年年以后可以多帮帮他。”
迟牧年听到这有些吃惊,看向卷毛:“你父母都是外国人么?”
“不是,他父母都是华夏人,是年轻的时候过去了,今年才回来。”生活老师在旁边帮忙解释。
迟牧年却听愣了,“这样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袖口忽然被旁边人扯了瞬,细若蚊吟的声音,“回家。”
一句话把迟牧年拉回来,“你想家了?”
卷毛摇摇头,他抬起眼,一双琥珀色的瞳孔,从四周到中间那个点由浅入深,好像轻易能把人看进去。
他指指迟牧年,又指指自己,还把他们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
后者半天才搞明白,面上却有些不确定,“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一起回家?回,回哪个家?”
卷毛仍看着他,这回他握起迟牧年的手,让他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自己。
“你家?”迟牧年这句话问得很慢。
卷毛看着他“恩。”一声。
迟牧年:“......”
嗯什么嗯,他们今天才第一天见面呢。
即便是共患过难,可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迟牧年都没犹豫,在人看过来的时候果断摇摇头,“不去。”
卷毛因为他的反应似乎有些失落。
眼皮垂下来,往旁边挪一步,再挪几步......两人很快隔出了大半条走廊。
罚站变成站岗,他俩一头一尾杵着像俩哨兵。
迟牧年有些无语,先是低头去看自己脚尖,又扭过头,隔着大半条走廊看他。
卷毛先是靠墙站着没动,后来不知道是不是站累了,顺着墙壁慢慢蹲下来,双腿曲起,默默抱住自己的膝盖。
完全没有中午一人战四兽的凶狠样,反而像个被人丢下的小可怜。
问题是也没人要丢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