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大佛光寺中有佛陀坐镇,而佛陀是东夷的至强者。
有他在,大佛光寺并不需要过多的守卫,他们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但是今天,大佛光寺的宁静却破天荒地被打破了€€€€来*者甚至还是一向与佛门交好的公输家!
公输家已打到了寺门之外,而佛陀却全无动静,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并不知晓。
举钵罗汉猜想,世尊一定是在菩提园中闭关静修,这才无法前来。
自从许多年前,在一次高台讲经之后,世尊就越来越深居简出,几乎从不于世露面;
有时候,连他们这些本应与佛陀最亲近的罗汉,也十余年才能见佛陀一面……
在木人身上传来了操纵者的声音,态度颇为客气,但也十分坚决:
“禀尊者,公输家绝无冒犯世尊之意……只是家主有难,我等也不敢不救。”
“只要大佛光寺交出家主,我等便立即返还!”
“家主?”
举钵罗汉也知道,公输家主与佛陀私交甚好,两人时常在菩提园中密谈。
但是,公输家主在寺中怎么可能会有难?
他断然否定道:“一派胡言!大佛光寺有佛陀坐镇,一切邪祟无所遁形,公输家主岂会出事!”
“我看,你们只不过是想打着救主之名,行攻寺之实罢了!”
举钵罗汉浑身佛光闪耀,接下来的一击,他不再顾及公输良药的面子,准备动用真正的力量。
“再不退后,贫僧就不客气了!”
就在此时,缓缓打开的寺门之后,传来了一道温和宁静的嗓音:
“诺迦跋哩陀,住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举钵罗汉顿时身体一震,欣喜地转过身去:“世尊!”
从敞开的寺门中走出来的,可不就是许久未曾露面的佛陀。
与往常一样,佛陀的面容与身躯仍旧笼罩在一片朦胧佛光之中,人们只能看见他麻质的僧袍在微微鼓动。
凡是看到佛陀的僧人与比丘尼,无不虔诚地伏身跪拜。
他们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佛陀,但佛陀身上这寂静祥和的气息,这温柔宽容的嗓音,与世人所传说的一模一样,仍然能让他们轻易地确认他的身份。
在佛陀身边,立着一个模样清丽的年轻女子。
她身着男装,背负金锏,怀中还抱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女人,眼眶红肿,尤带悲色。
公输家的人很快认出了她的身份:“那是……良言小姐!”
公输家主的妹妹,公输良言。
公输家族之人都知道,公输良药对这个妹妹是怎样重视疼爱,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
几刻之前,家主忽然传信,言称自己现在菩提园中,恐遇不测,命令族人速操木人前往大佛光寺,言语甚急,他们不敢耽搁,立即应命来到寺外;
可是现在,与佛陀一同走出寺门的却不是家主,而是家主那个离家数年的妹妹……?
再看良言小姐面上的悲色,与怀中抱着的女人,服饰身形似乎也颇为熟悉,隐约的不祥预感浮上了公输族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