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挚顾不上惊讶,追问道:“我怎么才能让你恢复正常?”
那菩萨像却转过脸,不再答了。
“施主已经帮我甚多,不必再为我身涉险境,你们……也不要再追查此事,实在太过危险。”
她似已经恢复了神智,说起话来条理清晰,而又自制冷静,竟还能忍着剧痛,默默忍受,不发一声呻。吟。
菩萨像放弃了抵抗,身上的瓷面顿时便蔓延得更快,一瞬间已经接近了她的脖颈。
“小挚!我的速度赶不上圣花修复的速度!”
白芍必须将力度控制得极为精微,否则便会将菩萨像整个击为齑粉,因而束手束脚,至多只能使出一成功力。
形势不妙。
“好,好……你竟然这样说!”
谢挚怎么也没想到,这菩萨像清醒过来之后,反倒没了求生的念头!
她气极反笑,嗤笑一声,站起身来,俯视着她道:
“你难道就不想再见一面你的芸柔?你和她的事,我可全都知道了。”
菩萨像本能一怔。
趁她失神的这一刹那,谢挚骤然逼问:“如何才能救你?”
€€€€佛陀法力无边,我如今已成雕像之身,即便还侥幸保有一丝神智,也断无恢复之理,只有死路而已。
或许,能叫我重归人身的,也便只有昆仑神族的生命符文了……
谢挚停止听心术,叫:“白芍退后!”
白芍立即收手后退。
她刚离开菩萨像,瓷面便汹涌而至,径直冲向了雕像的面孔。
翠光一闪,在瓷面将要把整尊菩萨像全部覆盖的前一瞬,谢挚险之又险地将它收进了小鼎之中。
“呼……”
做完这一切之后,谢挚才陡然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
浑身脱力似的发软,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在方才的紧要关头,她先提起芸柔,使得菩萨像一瞬失神,趁这时突然逼问如何才能救她,菩萨像心头下意识浮现的念头无可逃避,尽数被听心术捕入囊中。
白芍走过来,轻轻拥住谢挚的肩。
精神高度紧张之后,恋人的怀抱应是最叫人心安的良药,谢挚放松地倚靠在女人怀里,抱住她笑着摇头:“真没想到,我还有审问的才能……”
这菩萨像性子好倔,真是将她逼得不轻,差点无计可施。
“神族的生命符文……”
听了谢挚的如实讲述,白芍也不禁微微蹙起眉。
她自然也知道,神族主掌的生命符文极为神异,可以自由转换生灵的生命形态。
现如今,能救那菩萨像,使她回到人身的,恐怕也就只有神族了。
但是,她和谢挚只是人族,东夷又距昆仑山不知多少万里,要她们如何取得神族的符文呢?
谢挚同样也在思索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