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泪水。
“哎……”
小毛驴有些不自在了:“既然如此想念,为什么不将她约出来,好好地见上一面呢?这样她能得知你还活着,不也很好么?……”
“不。”谢挚摇头:“我再见她……只会给她招致祸事。”
她已经害过阿契一次了,不想再害她一次。
默然片刻,谢挚又轻轻道:
“其实对她来说,我死了也好。”
“走吧,大板牙。”
在相反的方向,姜契走出数十步,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大人?”
她身后的军士都诧异地问。
姜契不让下属叫她“殿下”,只许称她的军衔。
姜契不答,她回过头,额上天眼睁开,金光弥漫,深深地凝望着身后的街道。
一角青衣和一头小毛驴慢悠悠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很快便闪出她的视野,再也看不到了。
“没什么……”
压下心头的莫名惘然,姜契摇摇头。
“只是方才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个女人,让我觉得有些熟悉罢了。”
似乎是一个头戴笠帽、面覆白纱的青衣女子,骑着一头貌不惊人的瘦小灰毛驴。
这青衣女子在经过她身旁时,拂来的微风也曾掀起一点女人的面纱……
但在那面纱下面,却不是姜契记得的任何一张脸,仅仅是一张勉强称得上清秀端庄的普通面庞。
她并不认识。
但那女人给她的感觉……却……
莫名有些熟悉。
算了。
或许只是错觉吧。
姜契转过身,不再多想。
“不是什么大事,接着走吧。”
看过姜契之后,谢挚又悄悄去了一趟红山书院。
但她并没有进去,只是在书院外义河里的大鹅身上系了一段白锦。
为了保险起见,上面没有任何落款,只写着一首她十六岁时写的诗:
红山书院雨霏霏,藏书阁内林高立。大青蛙举荷叶伞,小浣熊擎草拖把。
红山书院的学生们很爱喂院门口这些大鹅,看到这锦书,必定会带给夫子;而夫子展开一看内容,便会知道,这是她写的。
€€€€谢挚还平安活着,您不必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