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鳞嗯道:“拿着玩吧,晚上看书写字也省得眼睛干。”
李青辞从他手心拿下珠子:“这是夜明珠吗?”
“这名字不错,就叫这名吧。”玄鳞道,“这玩意儿是以前抢来的,时间太久,我都忘了,这回泡水时从身上翻出来的。”
“对了,还有这个,是个蚌精死后留下的壳,正好可以收纳这个珠子,你拿着玩吧。”
李青辞心不在焉地接过来,他低下头,艰涩地吞咽,低哑道:“你、你的春情期过去了吗?”
“那个啊,这回的过去了。”玄鳞语气随意。
李青辞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嗓子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怎么……怎么过去的?”
是去找别人了吗?
玄鳞好笑道:“这还能怎么过去,睡一觉就好了。”
顿了顿,他收敛笑容,语气低沉起来:“你不用怕,我现在能控制好自己。”
李青辞听不见他说什么,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句话。
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好了……
李青辞攥紧的拳头几乎将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来,他抬眼直视玄鳞:“你和谁睡的?”
“这我哪能记得住。”玄鳞皱起眉,在他脑门弹了一下,“水里那么多东西,我闭上眼往水里一沉,什么也不知道,我睁眼的时候还有两只小鲤鱼精没跑掉,都聚在我尾巴边偷我召来的灵气。”
李青辞闻言一顿,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徐徐换了口气,等待心悸过去。
他抬头磨蹭玄鳞的下巴,轻声道:“是这么睡的啊。”
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玄鳞却僵住了,他喉结急促滚了滚,高昂着下巴,扣着李青辞的脑袋摁在自己肩上,胡乱嗯了一声。
才压下去,又这样蹭他。
玄鳞心里泛着焦躁,眼神也沉了下来。
上次,虽然是他先昏了头,但要不是小崽子磨蹭他的下巴,让他误以为小崽子愿意接纳他,否则他也不会那样无法自控。
小崽子明明是个人,还是个公的,怎么就昏了头。
越想越不爽,玄鳞抬手扇了李青辞一巴掌。
“你打我干嘛?”李青辞捂着自己的屁股,很不解,这次都扇疼了。
玄鳞心里有火,语气凶恶:“我打你怎么了!我想打就打!”
他摁着人,仔仔细细翻看一遍,尤其是脚腕,没有接纳他的温暖巢穴。
玄鳞又一次彻底死心。
他抱着人好一顿揉搓,不甘道:“你怎么就是个人呢!”
李青辞心里倏然一动,他试探道:“如果我是和你一样的蛟,你会怎么样?”
玄鳞眼睛霎时一亮,随后渐渐黯淡。
一条公蛟有什么用,冬天抱着还是冷的。
“不怎么样,还不如是个人,最起码抱着软和,还能发暖。”
李青辞笑了一声,淡淡自嘲,眼下没人说话,凝神细听,能听见屋外扑簌簌的扫雪声。
是啊,冬天来了,他又有用了,所以这只蛟回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