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东院,刚一落座。
高琼枝啧啧纳罕:“这是升官了,还是发财了,这么开心,亏我们还担心你,怕你被歹人所害。”
李青辞淡笑道:“多谢太夫人挂心,不必多虑。”
高琼枝轻哼一声:“行,吃饭吧,饿死我了!”
自从李贞泽离世,高琼枝彻底当家作主,她本性渐渐暴露,性格越来越不羁,刚开始在女儿面前还佯装一二,后来干脆也不装了,女儿也有样学样,母女俩活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李巧妤撩起袖子,站起来去夹菜,边吃边说:“哥,你要不去学学骑马,这样清早去衙署也能快点。”
李青辞道:“骑马夏季热,冬季冷,我还是坐车吧,不差那一时半刻。”
李巧妤遗憾道:“策马疾驰的乐趣,那你是体会不到了。”
高琼枝冷冷一笑,朝自己女儿看过去:“最近我是不是对你疏于管教,把你纵得性子越来越也野,马上就及笄了,在家好好学学琴棋书画、针织女红,不然为娘怎么出去显摆,又怎么给你挑个好夫婿。”
李巧妤听完直撇嘴,但是她也没有直接顶嘴,而是忧心忡忡道:“我身为幼妹,上有长兄尚未成亲,我怎好先行嫁人,这样不妥。”
高琼枝皱眉,翻起白眼,一脸无语:“别在这装样子了,从明天开始,你不许再往外跑,给我在家好好待着。”
李巧妤眼见她娘说不通,朝着一旁的李青辞撒娇:“哥~你€€€€”
还没等李青辞开口,高琼枝高声打断她的话:“就是你爹活着也没用!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屋里,否则……哼!”
李巧妤气息立刻蔫了下来,她捏着筷子戳碗里的米饭,可怜兮兮道:“娘!哥!你们好狠的心,竟然让我去别人家受磋磨。”
李青辞闻言皱眉:“怎么这么说?不是才相看几家还没定吗。”
高琼枝朝他摆手:“不用搭理她。”
李巧妤低着头,神情萎靡:“上午跑马时,小柔说她长姐一脸愁容地回来了,还怀着孕呢,都六个多月了,她那个姐夫一连纳了三个妾,光纳妾就算了,还去狎妓,一出手就是百两银子,家里钱不够,硬逼着她姐掏出嫁妆,她姐不肯,抬手就是两巴掌。”
“可是她姐回家之后,她爹还指责她姐,让人送她回去,还严厉斥责她,说别动不动就往娘家跑,省得别人说他不会教女。”
“小柔很害怕,怕她以后像她长姐那样,我……我也害怕。”
李巧妤说完,李青辞和高琼枝都沉默着没说话。
高琼枝攥紧帕子,抬手遮面。
李青辞顿了顿,夹了一筷子李巧妤最爱吃的龙井虾仁搁进她碗里,平静道:“不用害怕,你不会跟小柔姐姐一样,你爹已经死了,你娘和你哥都不会这么做,没人会把你送你回去。”
李巧妤夹着虾仁送进嘴里,含糊着小声说话:“那要是我以后的夫婿打我怎么办,你们都在家里,没人帮我。”
“不会的!妤儿,娘不会给你找个€€€€”话说一半,高琼枝自己止住了。
她没办法保证,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是能怎么办呢,女子总要嫁人的。
高琼枝退让了,缓声道:“要不给你找个家世低一些的夫婿,这样他有所顾忌,不敢对你不好。”
李巧妤撅着嘴,继续戳米饭,喏喏道:“前朝还有公主挨打呢。”
高琼枝不说话了,默了默,她扯出一抹笑来:“话不能这么说,你看看娘,现在嫁了人不是也活得很开心吗?”
李巧妤接话:“那是因为我爹死得早,他活着的时候你没这么开心。”
高琼枝啪的一下放下筷子:“那怎么办,总不能因噎废食!”
李巧妤小声说话:“我就不能跟哥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