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过去,河里长了很多好吃的水草,大家都去抢了啊!”李小于想起尹老板是外地人,解释了一下,“我们这儿每年雨季过后都要抢的!”
这里居然还有这种习俗!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这种水草真的特别好吃!”李小于兴冲冲的,“我们这每年都要抢的,好多人为了这个大打出手!但就算这样,每人也只能弄到一点儿……”
说完,李小于似乎陷入对水草的回忆。
这种水草总是在一夜之间迅速长出来,而第二天就迅速消失。往年大家采到水草,会把它们晒干,变成绿色的脆苔。
但他也没吃过多少,虽然他身高体壮,抢是抢的到,但拿着这东西太抢眼,容易被偷,不如早早卖掉。
卖掉也能得到不少黑矿,所以这算外三区人们的一笔每年都有的意外之财。
“听说今年河里冒出来很多……”虽然在这儿吃的很好,但李小于很怀念脆苔的味道。
将一片脆苔烤酥,夹进馒头里,这是最奢侈的吃法。
小时候家里孩子多,每人只能分到一个角,都是宝贝地用口水濡湿、软化,想要多品尝一下这难得的鲜味儿。
后来他长得又高又壮,可以多抢到一点儿,但老婆说要把脆苔打碎当调料,不让他一下子都吃光。
有了孩子后老婆又说要把脆苔卖掉,赚点儿矿给孩子上学。
这么多年,一直呆在外三区,他居然从来没吃过整片的脆苔!
这次河里长满了水草,据说采都采不完,今天上班前他已经采到整整两筐,水草这么多,肯定卖不上价,可他也能多吃一点儿了!
别说是夹进馒头里吃一片,就算把脆苔当零食,也是绰绰有余。
“洪水过后的东西能吃吗?”尹秋池有些担心,忍不住质疑。
李小于却是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笑了两声:“脆苔虽然好吃,但还是比不上老板的手艺啊!”
“洪水才刚过没几天,河里还不算干净呢。”田爽也说,“这些水草要是被污染了……”
“哎呀!”李小于一拍脑门,“是啊!前些天还发传单,说不能吃洪水里捡的东西呢!”
“不过每年都是雨季过后长出来……”很明显,他不愿意放弃这份美味,“应该没事吧……?”
尹秋池喝了口茶:“也说不定,洪水也过去几天了。要不你等等,别人吃过了没问题你再吃。”
而且这里的人皮糙肉厚,没准真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也没事。
“也是。”李小于也说,“不急这两天,要是吃坏了,这儿也没个医生!”
说到医生,那就有的聊了,田笑拍拍妹妹的肩膀:“你还不知道吗!我们这早有医生了!”
“我跟你说,我妹……”
。
大概是大家薅水草真的很忙,今天的客人不算多,几人乐得轻闲。
然而天黑的时候,客人反而陆陆续续来了。
大部分人身上都有一股水腥味儿,尹秋池微微皱眉,如果真的像李小于说的那样,这水草味鲜,那这些人身上怎么会沾上这么多腥气?
特别是他们的背篓里,背篓里绿色的东西,肯定就是那种水草了,距离这么远,有点儿看不清楚。
连李小于也发现了不对,跟一个熟人聊了两句:“张哥,你觉不觉得这次的水草格外腥?”
张哥使劲儿闻了闻自己身上:“没啊?”
张哥在水里泡了一天,闻不出来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