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也想要谢颃过来,可他正盯着那边,就怕他一走,我就把他布的局给搞砸,所以……」范颉愈说愈委屈,觉得自己好可怜,堂堂阴间四官之一,结果却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苏破直瞪得他抬不起头来,才低声问:「现在到底如何了?」

「谢颃和楚顼在城里坐镇,范围已经缩小到城东一带,早晚会将那家伙揪出来。」范颉恨恨地道,全都因为那家伙才会教他们这般累。

「难道连影子都没瞧见?」

「没有,谢颃说千年魂可能因为吸了不少阳气,可以附在人身上而不被察觉。」这千年魂已经算是最高级的逃魂了,不但吸了阳气还融合了魑魅魍魉,己身气息已让他们这班阴司官察觉不了,真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千年魂会壮大到什么地步。

苏破头痛地皱起眉。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拿凤巡当饵,可眼前的状况唯有将他当饵才是快速将事解决的法子。

「大人不是说要将凤巡当饵?」

苏破没吭声,一想起他痛得厥过去,心里就泛疼。

「就算大人不将他当饵,千年魂还是会盯着他,咱们利不利用他都是一样的。」范颉担心苏破心软,赶忙劝说着。

「我知道。」

「大人,不管怎样,既然大人想拼考核,千年魂是一定要抓住的,一旦抓到后,大人就能晋身公侯,如此就能掌握大权,这不是大人一直想要的?」都到这节骨眼上了,什么法子都得使上。

苏破冷冷瞅他一眼,「回去跟谢颃说,我今日就会回京,要他盯紧一点,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是,我马上回禀。」一刻也不愿多作停留,一个转身他便消失不见。

苏破独自站在园子里良久,才徐步走回凤巡的客房,就见他独自坐在床上,一头披散的发已经束起。

「怎么起来了?」苏破快步走来。

「昨天蒙你医治,让我觉得好了七八成。」凤巡抬眼,笑得别有深意地道。

苏破瞬间红了脸,想起昨晚的放纵,真不知道要将脸藏到哪去。

「可就算如此,也不可能好得如此快,你把袍子脱了,我瞧瞧你的伤。」忍着羞耻,他等着观看伤势,只因昨晚太过忘情,他担心让他伤势加重。

「怎了?昨晚给你的不够,一早就想要?」

「胡说什么!要你脱就脱,哪来那么多废话!」苏破羞恼成怒地低吼着,见他压根没打算脱衣,干脆自己动手。这一脱,才发现伤口早已经结痂,教他不禁疑惑这伤怎会好得如此快。

「也许是因为昨晚我连你宣泄出的精华都喝下去了,所以效果奇佳。」凤巡煞有其事地说着。

轰的一声,苏破的脸像是着了火,红得都快要渗出血来了。

「胡说八道,那种东西怎会有那种功效!」

「谁知道呢?要不,你又是如何得知你的吻能医治伤口?」凤巡漫不经心地问。

「无可奉告。」替他拉好袍子,他生硬的转移话题道:「既然你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咱们今天就回京……昨儿个已经给你甜头了,你非得跟我走不可。」

「当饵嘛,我记得。」凤巡噙着几分自嘲的笑。

苏破见状,不由得微皱起眉,他这样的表情他见过,通常这时候代表他很不开心,甚至心里很受伤……到底是谁伤了他?

正午前,凤巡告辞了蔺仲勋,与苏破一道回京,回到位在东市六坊的宅子。

一进屋,苏破便赶着凤巡回房歇息,凤巡也没推辞,直接回房,坐在床畔,双眼直盯着与梢间相隔的那面墙。

苏破在梢间里吹了声口哨,不一会,房内出现了三个男人。

「大人。」三人恭敬喊着,其中范颉一抬眼,眉头紧蹙着。「大人,你的气色不好,比早上还差。」

「不碍事。」苏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问:「谢颃,状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