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好吗?」如果可以,他也想尽一点心意略报恩情,可他实在是阮囊羞涩,真要他作东的话,他恐怕得去典当物品。
「自然好,我有家酒楼在城南,离这儿也不算远,听说厨子近来做了新的菜色,你就陪我一道去尝个鲜。」凤巡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径自就朝前走。
晏尽安急忙跟上,阴阳则隔了一段距离跟随着两人。
凤巡边走边想,不知怎地,总觉得这样的相处曾经有过,可为什么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跟谁做这样的事?
远处,一抹月牙白身影伫立着,看着他俩有说有笑地离开,蓦地修长身形如烟雾般地消失。
近来到底是怎么了?
凤巡醒来,瞅着又一个死在他身侧的小倌,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前些日子才闹了一回,如今再来一回,亏他还特地挑了另一家倌馆,结果还是一样……到底是谁想算计他?
在京城里,别说跟人结怨了,连识得他的人,十根手指头都算得完,而冯家人,一个个乖得像什么似的,哪有半点冒犯他的心思。
所以,这究竟该做何解释?
垂睫忖了下,他径自整束衣衫,不一会听见脚步声,他也不躲了,等外头的人以缉拿凶嫌的架势闯入,他还忍不住地笑出声。
这出戏做得也太假,他人都还没离开房间,要捉他的人就上门来了,仿佛早就知道有人死在这里。两回都是如此,教人不怀疑有鬼都难。
「这是怎么回事?那人看起来像是已气绝多时,你要如何解释?」进门的有五人,带头的男人穿着官差的衣袍,粗声粗气地问着。
凤巡掸了掸有点发皱的袍角,微抬眼,一抹荧光在他眼中乍现,眼前几个横眉竖目的男子,瞬间戾气全消,面无表情地瞅着他。
「谁派你们来的?」凤巡坐到桌边,托着腮问着。
他呢,虽是姓凤,但也承袭了母亲天官乐家人的血,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想要操控人心,对他而言不算难。
带头的男人以平板无波的嗓音道:「首辅大人。」
凤巡微扬起眉,这答案实在是教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跟首辅从未接触过啊。想了下,他又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男人继续用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回答,「不知道。」
在他操控人心的能力之下,能够保守秘密的人少之又少,此人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他只是听令行事,想再追问细节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思及此,凤巡换了个问题,「那么,他是打算让你们将我带到何处?」
「首辅府邸。」
「所以,他现在在首辅府邸等我?」他笑问着。
「是。」
很好,他就去瞧瞧,到底是哪个家伙使这般蹩脚又下作的伎俩逮他。
「带路吧。」
五人转身出门,凤巡漫不经心的走在后头,一样守在倌馆外的阴阳则是得到他的示意,隔了一段距离跟着。
一行人来到位在城东的首辅府邸,侧门的门房一见带头几个,立刻放行,道:「大人在偏厅候着。」
带头的男子轻点着头,便领着凤巡朝偏厅而去。
才刚踏上廊道,五感敏锐,甚至能察觉鬼物的凤巡便隐隐捕捉到一抹异样气息,然而才又向前走了一步,那抹气息却迅速地离去,他随即运起轻功点地跃上屋顶追踪,然而在过了主屋的范围后,他便再也感觉不到那抹气息,教他微眯起眼,跃上府邸里最高的楼台,放开神识,细细感应四周,没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可惜,就是没感觉到异样。
他垂眼忖了下,一点头绪皆无。
这整件事都十分古怪,首辅府也是,但其中最最吊诡的,该算是他竟然没察觉小倌进房,甚至死在他身旁……对方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五感奇佳的他压根没察觉?
只要是人,他不可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