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珏也知道他谨慎,规规矩矩报上名字:“林颂今次子,林珏。”
裴牧切了一声:“你小子混得好,来找我做什么?”
“你这家伙。”林珏当即不乐意,“你也就大我一岁,老是你小子你小子叫,什么样子?”
裴牧不理他,只问:“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林珏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好歹小时候一起玩过,多年没见,搭个话而已。”
“你和我搭话,也不怕引火上身?”
林珏便想这有什么,你还和陛下同乘一马呢,陛下还专门叮嘱放你离开。说不定认回这兄弟,不仅不会惹火上身,还有好事等着他呢。
不过他也不是因这个才认裴牧,而是确实担心从小跟自己穿一个裤子长大的兄弟:“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第17章
裴牧可没有心思跟他伤春悲秋,起身打算离开。
只是他刚推门,突然又想起江清淮,于是犹豫片刻,还是又坐回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他问林珏:“我走后,那个小太监去了哪里?”
看裴牧似乎很上心,林珏突然好奇起来:“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我跟魏琛南进宫,你猜我们怎么认识的?”裴牧看傻子一样看他。
“是有人欺负他,你看不过,把他救下了?”虽然多年未见,但林珏对自己的好友人品还是很有信心的。
裴牧不说话,只是又问了一遍:“他现在如何?”
吃着御膳,穿着龙袍,坐着龙辇,那可是好到没边儿了。
林珏虽然这样想,却也不敢告诉裴牧,只是装自己不了解:“我就是个兵,宫里的事儿哪能知道。”
裴牧一听就知道这话不对,他要真什么都不知道,能意气风发在大街上抓人?
不过林珏不说,裴牧也不打算继续问,反正清淮明日会来城南门见他,到时候他会自己问清楚的。
裴牧转身要走,林珏却又急了:“裴远之,你走什么?”
裴牧不耐:“你到底有多少事要跟我叙旧?”
林珏有点无语,不过裴牧自小就这个冷淡的性子,他早就习惯了,只拉着裴牧坐下,问:“你日后打算如何?”
裴牧不解:“我当然是要跑,跑得越远越好。”
林珏却连连摆手,压低声音:“其实,陛下今日在金銮殿,只严惩了魏琛南一人。但虽说是严惩,却也只是让他去喂猪。”
裴牧是个聪明人,林珏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自然理解话外之意。
“陛下有仁心,大人大量,不会计较那些前尘往事。何况如今局势大好,指不定你不主动表忠心,陛下便先大赦天下了呢。”
林珏说地越发坚定。
裴牧却想都不想。效忠大秦皇帝这种事情,他可干不来。
林珏见他起身又要走,有些急:“裴牧,十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
裴牧推门的动作微微一滞,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区区十年而已。
他裴家满门的命,就值十年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