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白御卿恨他,恨他恨得要死。
依旧是他的。
哪怕恨他,恨他到想回溯时空回到三年前将雪地里那条血淋淋的可怜流浪狗掐死,现在也晚了。
哪怕恨他……只要白御卿活着就好了。
活着才能继续恨他。
恨我啊,白御卿。
活着恨我啊,卿卿。
然后,他听到白御卿近乎沙哑的嗓音,颤抖又伸出手,冰凉苍白的指尖环住他的后颈,然后慢慢往下叩。
二人的额头轻柔相抵。
他能看见白御卿湿润的纤长睫毛,黝黑的、波光粼粼的,一滴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眸看着他,泛着波光的高洁与恍惚朦胧。
又像是哽咽一样,哑声开口。
“一个将死之人的爱……有那么重要吗?”
陆煜行干涩地眨了眨双眸。
依恋、依赖,又小心翼翼蹭了蹭他的额头,呼吸颤抖,又压抑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不重要。
……我只要你的恨就好了。
月光透过树影,投下的光影掠过他半边脸庞,晦暗氤氲了一片。
未被照亮的那只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又迅速湮灭。
最终,陆煜行猛然死死抱着他,将头埋入他的脖颈上,高挑的鼻尖被泪水湿润了,只能听见自己酸哑近乎哽咽颤抖的嗓音。
“很重要,我想要。”
第74章
他说, 很重要,他想要。
白御卿小心翼翼抵着他滚烫的额头,他能看见陆煜行眼底近乎翻涌的绝望与恨意, 又夹杂着颤抖的脆弱。
“……卿卿。”
他哑声说, 像是恳求一样。
可是月色朦胧之间, 白御卿那双狭长的桃花眸扫过来之时,双眸红着,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诮与复杂,“陆煜行,你做错了。”
“无论是用雁娘威胁萧涟涟, 滥杀无辜,还是€€€€”
“对, 我做错了。”
他承认错误承认地果断,大抵心底没有一丝忏悔,只是想让白御卿能够原谅他。
然后听见他清朗如碎玉却颤抖的嗓音。
“你做的最错的是,想要一个将死之人的爱。”
白御卿哑声说,他近乎小心翼翼垂眸舔去陆煜行唇角的血珠, 在他怔然的那一瞬闭上双眸。
“我注定是你人生里的过客,只一年而已,你的前路明朗,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