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一人是谁呢?

那将陆煜行折辱成那般,拴着项圈之人……是谁呢?

应好心尖突然有点颤了,他垂眸敛下思绪,抿唇不语。

脑中又闪过了白御卿的脸……那张俊美绝色,出尘飘渺,宛若画中仙的脸。

他停顿了一会儿,胸口复杂又有点酸,看向陆煜行的视线带着同情和一分不易察觉的……嫉妒羡慕?

应好自己也说不清纷纷乱乱发是什么,只是轻咳一声,咬了咬舌尖压下躁郁,佯装镇定,对陆煜行道。

“庆功宴快开始了,赶快回去,莫要看这倒胃口的京观了。”

然后转眼却见陆煜行随手抽出埋入地中的长枪,动作干净利落,又抬脚与他擦肩而过,嗓音低哑,听不清情绪,“……不去。”

“为什么?”

陆煜行的指尖摩挲了一下胸口藏着玉簪的位置,突然哑然一笑,咧嘴露出泛着凛凛寒气的犬牙,“信到了,回去看信。”

应好总觉得自己这个陆煜行的顶头上司有些憋屈,毕竟他是帝王亲封的云烈将军,陆煜行这个骁骑将军还低他一头。

陆煜行造了京观,京中总会怪他管教不严,如今连个庆功宴陆煜行也不赏脸。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罢了,谁叫他应好最是宽宏大量呢。

白御卿夸过的。

不过,信吗……

应好知道他这三年里,无论战事多么激烈血腥,总会一月一封信寄往京中,风雨无阻。

去年一日,蛮族突然入侵,趁其不备射了陆煜行一箭,陆煜行强撑着厮杀了一天一夜,又被刺了数刀,支援来了才放心昏迷过去。

一身伤狼狈不堪,差点丢了命,神医萧涟涟用尽了医术才堪堪给他医回来一口气,又断他三日应是醒不过来。

可陆煜行却能在当夜猛然睁开双眸,略微涣散的双眸聚焦,面上没有怎么表情,撑着虚弱的身体要起来。

问他为何,陆煜行却低喘一口,舌尖舔了舔渗出的血珠,哑声说,“……写信。”

也算得上毅力惊人。

如此执着地写信,一是妹妹,二是……

应好揣测的京中红颜知己。

毕竟陆煜行那玉簪子人尽皆知,日日贴身带着,萧涟涟不小心碰了一下,都面色阴沉冷凝死死盯着她看,生生把她吓哭了。

如此看重的红颜知己……应好突然心情好了起来。

总归陆煜行并非龙阳之好,三年前的事情对他只是屈辱,那事就此翻篇,只要他离白御卿远远的便好。

只是苦了萧涟涟,陆煜行当年被伏兵追杀,身受重伤跌入悬崖,正巧跌入了隐世许久的神医谷。

神医谷中有一医仙萧涟涟,得了前朝神医的真传,一身医术妙手回春,活死人肉白骨,将陆煜行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出来。

此后便自愿加入了陇北军作为医师。

谁又能看不出来萧涟涟一身清冷绝色的隐世美人,对陆煜行的情意呢?

应好点拨了她两句陆煜行有红颜知己,你最好别白费力气。

却听闻她说,她自小体温极低,心跳缓慢,若非师尊救她,她活不过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