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白御卿。
狼狈的玉狐仙抬眸,喘息着,扯起唇角露出狐狸尖牙,看了他一眼。
这是二人那个吻决裂之后,陆煜行第一次见他。
那双狭长苍冷的桃花眸中带着复杂的畅快,墨发衬着如玉的脸愈发冷白,似是嘲讽他姗姗来迟。
又似是别的汹涌的情绪,翻卷如潮,又冷似水中月影般透凉淡漠,堕下凡尘般的一瞬清明。
他只是哑然着嗓音,尾音带着颤意与笑,倦懒道。
“……你来了。”
“真慢。”
嘲讽一般哑然,眉峰挑着,却也恣意。
陆煜行只是觉得胸口恐慌泥泞的雷声鼓鼓变作了更汹涌泥泞的东西,宛若冲出胸膛般,潮水吞没了他。
酸涩、泥泞、愉悦、劫后余生。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情绪。
只是觉得€€€€
陆煜行在那一瞬,浑身发颤,快步向前,猛然将他抱住。
死死抱着他,近乎融入血骨里一般,刻骨铭心。
只是觉得,好想抱着公子,哭啊。
“呜……”
陆煜行紧紧咬着牙关,喉头宛若塞了棉花般软绵涩意。
他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一辈子少有的呜咽,猛然溢出声。
……陆煜行许久没哭了。
他不知道泪是什么滋味,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落下一滴泪。
只是如今泪水汹涌而出,夹着颤音。
怎么就哭了呢?
白御卿怔然了一瞬,感受着他怀抱的炽热,被雨水浸润的身体也随之热起来,连带着咽下的药也翻腾着潮意。
他的眼眶还略微发红,洇着晕红的潮,呼吸略微粗重压抑,哑声道,“……滚开。”
“去看看你妹妹。”
陆煜行却突然低哑着嗓音,“公子中药了,春药。”
他像条狗一样嗅着玉狐仙的身上,企图在他身上找出血腥味的来源,发现他没受伤,鸦羽一般的睫毛颤抖,还用鼻尖庆幸地蹭了蹭脖颈。
精通制药毒术的他,近乎也能一瞬间嗅出那是春药的味道。
他像是淡声嫌弃道。
“……我说过了,别靠近小爷十尺之内。”
“别抱我了,滚。”
精疲力尽之下,白御卿只依旧依靠着墙,墨发垂着,略微遮住他脆弱俊美的脸。